【顾凛言,结婚第七年,我终于决定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了。】
【祝你往后余生,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也祝你得偿所愿,终于能娶到你真正爱的那个人。】
顾凛言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直到面前的馄饨彻底凉透,他才起身结账离开。
离开时,他带走了那张便签。
回到家,顾凛言从后备箱拿出那个铁盒,径直走回卧室。
他坐在床头,打开铁盒,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每次出任务前我写的遗书、我的证件、案件记录笔记本……以及那张便签纸。
我飘在一旁,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良久,顾凛言忽然起身走下楼,叫住了正在厨房收拾的保姆。
“上次让你们清理的东西,全都扔掉了吗?”
保姆神色一滞,有些心虚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开口:
“言蓁小姐的旧衣服和杂物都按您的吩咐扔了……但是,我出于私心,把言蓁小姐那张警校毕业照留下来了。”
顾凛言眸光微动,没有发火,只是低声问:“为什么?”
保姆叹了口气,眼眶微红:“言蓁小姐是个好姑娘,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对您真的很上心。”
“您胃疼,她连夜熬药膳;您出差回来,她无论多晚都守在客厅等您……”
“那么好的人,我实在舍不得把她的照片当垃圾扔掉。”
顾凛言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
半晌,他轻声道:“把那张照片给我吧。”
我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保姆也在怔愣后,才回到房间拿出那张照片。
顾凛言接过,一言不发地转身上楼。
回到卧室,他坐在床头又盯着我的毕业照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照片和那些遗物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顾凛言背对着那些遗物,呼吸很轻。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头满是困惑。
他明明嫌弃我、恨不得抹去我的一切痕迹。
如今突然留下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第二天晚上,顾凛言和言宛萩的共同好友为两人举办了单身派对。
市中心的私人会所包厢里流光溢彩,酒杯碰撞声与起哄声不绝于耳,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中途,顾凛言离开包厢站在走廊窗边抽烟。
他的发小兼好友跟了出来,我看了眼两人,最终悄然飘走,给他们留出了空间。
“凛言,你真打算和言宛萩结婚?”
顾凛言点燃香烟,淡淡道:“请帖都发了。”
好友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严肃:“当年你和言宛萩本来就是假装恋爱,怎么她一回国,你又要娶她?”
“而且,你为什么要和言蓁离婚?”
顾凛言眸光微沉,夹着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是她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