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更何况,我没有求着他来。”
老太太猛地一顿手中的紫檀木拐杖,拐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放肆!淮序还在里面抢救,你们在这里吵成何体统!”
“景珩,马上和她解除婚约!我们陆家要不起这种冷血的女人!”
陆景珩大步跨上前,将林栀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看着轮椅上的老太太,脊背挺得笔直,声音虽然克制,却透着不容退让的强硬。
“奶奶,林栀说得没错啊。而且您从小就不管我,又有什么资格管我和谁结婚?”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景珩的鼻子。
“你这个逆孙……”
陆景珩寸步不让,语气沉冷。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未婚妻。”
林栀看着挡在身前那道宽阔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老太太被堵得脸色发紫,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抢救室上方的红灯骤然熄灭。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主治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颅内血肿清理干净,麻药刚退,人已经清醒过来了。”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
沈晚立刻挤上前:“医生,我进去看看他!”
护士却伸手将沈晚挡在门外,神色有些为难。
“抱歉,病人情绪有些激动,醒来后只点名要见林栀小姐一个人。”
沈晚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指甲掐进掌心。
老太太眉头紧锁,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拿长孙的命冒险。
走廊上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林栀身上。
陆景珩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情绪。
他抬起手,轻轻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声音温和却坚定。
“去吧。我就在门外等你。”
林栀点了点头,推开病房门。
病房内很静,只有监护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病床上,陆淮序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插满了管子。
昔日清冷孤傲、高不可攀的京圈继承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听到脚步声,他极缓慢地侧过头。
在看清林栀面容的一瞬间,那双凤眸里,翻涌起极其压抑的暗流。
“林栀。”
他干裂的薄唇微微开启,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粗砂。
他盯着林栀,插着留置针的手指在床单上一点点收紧,骨节泛出森冷的青白。
“我想起来了。”
“前世的一切。”
林栀停在病床前一米的位置,冷眼看着他,没有再靠近半步。
陆淮序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胸膛微微起伏。
“和景珩的婚礼,作废。”
“你不能嫁给他。你本来就是我的。”
看着林栀这副到了此刻还要发号施令的模样,她心底只觉得荒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