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陆淮序劝她再想想时,她以为她在陆淮序眼底看到了名为“嫉妒”的情绪。
果然,又是她多想了。
神父翻开手中的圣经,温和庄严的声音伴着海浪声徐徐响起——
“林栀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身边的陆景珩先生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忠诚相伴,直至生命尽头?”
海浪滔滔,微风扬起林栀的头纱。
林栀深吸一口气,唇瓣轻启,正准备吐出那句承诺——
“等等!婚礼不能继续!”
一道近乎嘶喊声骤然打破了庄严神圣的气氛!
通道尽头,陆淮序的特助狼狈穿过人群奔来,脸色惨白如纸。
“林栀!陆总在赶往机场的路上遭遇了车祸……昏迷前,陆总让我一定要带句话给您——”
“陆总说……你们的前世,他全部想起来了!”
宣誓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宾客席上的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漫开。
林栀站在纯白的花门下,心底那根曾为陆淮序紧绷的弦,出奇地没有产生一丝波澜。
身侧的陆景珩身形一僵。
他向来散漫不羁的眼眸里,属于血脉至亲本能的担忧,无法掩饰地浮现。
“林栀,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果决。
林栀直接说:“我明白他毕竟是你亲哥,现在如果我们在海外强行完婚,消息传回国内,林氏和陆氏也都会被舆论反噬。”
她回握住他的手,语气平静。
“去安排飞机吧。”
更重要的是,陆淮序既然让特助传话,说他想起来了。
那她就该当面把前世的恩怨彻底斩断,不留半分余地。
然后再干干净净地迎接她的新人生。
陆景珩深深看了林栀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感激。
“好,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当晚,陆景珩紧急调动了私人飞机,破开夜幕,直飞京市。
抵达私立医院顶层的病房时,已经是次日凌晨。
走廊里围满了陆家的高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抹泪,沈晚陪在老太太身侧,双眼哭得红肿不堪。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栀和陆景珩并肩走出。
沈晚见到林栀,眼底的楚楚可怜瞬间撕裂,化作毫不掩饰的怨毒。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冲到林栀面前,手直直指向林栀。
“林栀!淮序是为了赶去夏威夷参加你的婚礼,才出的车祸!”
“他要是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手腕在半空中被林栀一把扣住。
她眼神骤冷,用力一甩,沈晚身形不稳,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沈小姐,诽谤和侮辱同样需要承担责任。”
“车是陆淮序自己开的,他是个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