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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迟的动作凝滞了一瞬。
眼前的一切好像在这极短又极长的一瞬间变得模糊,但又很快凝实。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停止呼吸?她让你编这种话?以为我会信?”
“我没有编,太太她确实......”
谢砚迟不耐烦听下去,打断道:“真死了就拉去火化!别来烦我!”
他挂断了电话,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生气于许闻霜居然编造这样的谎话,又隐隐有些说不出的慌乱惶恐。
万一,万一真的......
不会的,她身体那么好,没病没灾,怎么会突然出事?
沈晚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
谢砚迟回神,对她笑了笑:“佣人打电话来说许闻霜死了,你说好不好笑?”
“她估计是察觉了什么,闹手段逼我回去......”
他刻意说得轻松,沈晚晴的身躯却一僵。
她想起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找到苗寨,求取解药,苗寨里的老人们却不搭理她。
最后,她遇到了一个长得很好看,却态度冷淡的男人。
那男人听了她的诉求,嗤笑一声,将解药丢给她。
“想清楚......解开情蛊,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晚晴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和谢砚迟在一起后颇为愧疚。
满心想的就是怎么让情蛊失效,让许闻霜离开,自己好正大光明地和谢砚迟在一起。
“代价”两个字,被她自动忽略掉了。
吃下情蛊也会有一系列副作用,精神紧绷,失眠易怒等等。
她以为所谓代价也是类似的,不用过多关注。
但是现在想想......
要是代价如此小,那些苗寨老人们为什么不愿意将解药给她呢?
越想越好像坠入深渊,没来由的寒气刺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晚晴急急地打住这个念头,安慰自己事情不可能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拿到结婚证后,她拉起谢砚迟的手:“为了庆祝得奖,我要请同事们吃饭,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说完,她屏息敛神地看着谢砚迟。
谢砚迟清楚她的想法。
她的同事也是许闻霜曾经的同事,陪她一起出席相当于公开她的身份......
谢砚迟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觉得许闻霜已经不再适合当自己的妻子,不代表他愿意让别人议论贬低她。
他和她离婚又娶她闺蜜,知情人会说什么难听的话,他想一想就皱眉......
但是想起许闻霜居然逼着佣人骗自己,害得自己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他又冒出了些火气,干脆答应了沈晚晴。
聚会并不隆重,但是很热闹。
同事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谢砚迟,彼此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倒是没问出什么令人尴尬的话。
有人准备了蛋糕,一边说着祝福的话一边送上来。
但蛋糕吃到一半,他们看了看手机,脸色都变了。
沈晚晴诧异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晚晴,你看手机......”
“你那个纪录片里的病人好像跳楼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