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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中,那一点鲜红格外刺目。
谢砚迟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就想往那个方向冲过去。
沈晚晴拉住了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上大学的时候,导员为难我们,不让我们请假,闻霜就装晕吓唬他,最后我们都拿到了请假条。”
“没想到现在她还是喜欢用这招......”
谢砚迟的身体僵住。
是啊,他又没对许闻霜做什么。
只是寥寥几鞭子,略施惩戒。
哪里就至于晕在大雨中呢?
许闻霜肯定是装可怜骗他,想要博取他的怜惜。
佣人有些不安,走上前问:“先生,太太好像不太对劲,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装的而已。”谢砚迟冷冷道,“不用理。告诉她,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什么时候起来。”
他拉上了沈晚晴的手,坐上车,来到民政局。
以谢家的权势,即使妻子没有在场,也可以顺利办理离婚。
没一会儿,谢砚迟就拿到了离婚证。
看着上头自己和许闻霜的照片,他忽然有些怔愣。
想起了和许闻霜领证那天。
许闻霜曾经是记者,奔波在第一线,甚至时不时跑去边界战线。
她的打扮向来是朴素、简洁、干练的。
那天却难得起了个大早,画了精致的妆容,换上了精心挑选的衣服。
沈晚晴还在一边打趣她:“我们许大记者也会打扮自己了。”
许闻霜羞红了脸,却没有反驳:“结婚嘛,总要正式一点......”
谢砚迟时常在想,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天就好了。
要是许闻霜永远那么乖巧地待在自己身边,没有忙于工作,他就不会逼她吃下情蛊。
她没有吃下情蛊,就不会变成那样疯狂的模样。
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度过幸福的一生......
“砚迟,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沈晚晴拉了拉他的袖口,他如梦初醒,轻轻“嗯”了一声。
到了拍摄场地,摄影师甚至都是当初熟悉的那个。
谢砚迟这种人见上一面就忘不掉,看到他带着其他女人来拍婚纱照,摄影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似乎也是想起了多年前,谢砚迟与许闻霜十指紧扣,互相依偎的模样。
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很快回神:“先生,和您太太靠近一点......没错,就是这样......”
谢砚迟转头,目光落在沈晚晴的侧脸上。
沈晚晴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能留在他身边,妆容和打扮都是模仿许闻霜的。
乍一看,他还以为自己穿越了纷繁的时光,回到了和许闻霜在一起那些年......
奇怪,为什么总是想起她?
不是觉得她已经令人有点生厌,只打算将她远远地养着,时不时去看一眼吗?
谢砚迟揉了揉眉心。
真到了签字领证的环节,他的动作又有些犹豫:“晚晴......”
沈晚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快签呀!”
“......要不过一段时间,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吧。”谢砚迟斟酌着字句,“要是闻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闹,你的孩子就危险了。”
沈晚晴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脸上神情变得极委屈:“过一段时间?不,不能拖!”
“我们可以瞒着闻霜,等过段时间情蛊......等过段时间孩子平安降生,再慢慢告诉她。”
这样似乎也行。
明明沈晚晴已经给出了合适的做法,他为什么还是踌躇犹豫,不能下定决心?
看着楚楚可怜的沈晚晴,谢砚迟摇了摇头,还是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摇了出去。
就在他即将签字登记的时候,手机**响起。
是佣人打来的,语气很慌乱。
“太太、太太她停止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