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20 21:54:37
雨砸在鎏金会所的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将窗外的霓虹揉碎成泼墨画般的斑斓。
会所顶层的包厢里,水晶灯折射出奢靡的光晕,晃得人睁不开眼。苏晚捏着高脚杯,
指尖泛白,杯中的勃艮第红酒晃出细密的涟漪。她的目光越过一众谈笑风生的豪门子弟,
落在楼下被保镖拦在雨幕里的少年身上。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
黑色的帆布鞋浸在积水里,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却沾着泥点的小腿。头发湿透,
狼狈地贴在饱满的额角,几缕黑发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穿过雨帘,
穿过喧嚣,直直钉在她身上。“苏晚!你出来!”少年的声音被雨声撕碎,
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穿透力,硬生生钻进包厢里,刺破了那层纸醉金迷的浮华。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炸开,赵公子——赵家的嫡次子,仗着家族在地产界的势力,
向来在圈子里横行霸道——揽住苏晚的肩,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锁骨,
调笑道:“苏**,这就是你养的那个小狼狗?啧啧,胆子够大啊,敢来傅家的场子闹事。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他这种穷酸小子能撒野的?”苏晚抬手,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
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语气淡得像冰:“赵少说笑了,我和他不熟。”不熟。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寒的刀,狠狠扎进楼下少年的心里。他叫陆屿,十九岁,
是市一中的高三生,也是苏晚名义上“资助”的贫困生。只有苏晚自己知道,这个少年,
不是她的资助对象,是藏在她心尖上,连呼吸都怕惊扰的人。她是苏家长女,二十二岁,
接手苏氏集团两年。两年前,父亲突发脑溢血,卧病在床,母亲柔弱,弟弟年幼,
偌大的苏氏集团风雨飘摇。是她,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女生,硬生生扛起了所有。
她剪短了长发,褪去了连衣裙,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
周旋在虎视眈眈的股东和豺狼环伺的合作商之间,用两年时间,把苏氏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
成了圈子里公认的“铁腕女强人”。人人都敬她,怕她,却没人知道,她有多累。
只有在陆屿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陆屿是她一年前在学校的助学金发放仪式上认识的。
他站在领奖台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又倔强。主持人介绍他,
父母早逝,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却次次考年级第一,是物理竞赛的种子选手。苏晚看着他,
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时候,苏家还没发迹,她也是在清贫里长大的,
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考上了名牌大学。她主动提出,要资助他。陆屿却拒绝了,
他说:“谢谢苏总,我可以靠奖学金和**养活自己和奶奶。”那是苏晚第一次被人拒绝。
也是那一次,她记住了这个叫陆屿的少年。后来,她借着参观学校的名义,又见到了他。
他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眉头紧锁,专注的样子,像一道光,照亮了苏晚灰暗的世界。
一来二去,两人熟了。陆屿会给她带学校门口的糖葫芦,会听她吐槽工作上的烦心事,
会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发来一条短信:“苏晚姐,早点休息。”苏晚以为,
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等陆屿考上大学,等她稳住苏氏,她就告诉他,她喜欢他。
可三个月前,一切都变了。陆屿拿着全国物理竞赛金奖的奖杯,冲进她的办公室。那天,
她刚签完一份上亿的合同,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陆屿推门进来,阳光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手里的奖杯,亮得晃眼。“苏晚,”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成年了。
高考我肯定能考上清华,以后我会赚很多钱,我可以养你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苏晚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看着少年眼里的光,那光太亮,太烫,烫得她不敢直视。
她是苏家的掌舵人,身后是几百号员工的饭碗,是摇摇欲坠的家族企业。陆屿呢?
他是天之骄子,是前途无量的少年,他该去清华园里深造,该去追逐他的星辰大海,
不该被她拖进豪门的泥沼,不该成为别人攻击她的软肋。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
正等着抓她的把柄。如果他们知道,她和一个“贫困生”牵扯不清,会怎么攻击她?
会怎么对付陆屿?苏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她拿起桌上的钢笔,
指尖颤抖,却还是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陆屿,你拿什么养我?
”她指着自己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你知道这块表多少钱吗?你知道我身上这件西装,
够你奶奶看一年的病吗?你知道我谈的生意,一单就是你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吗?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填了一个数字,推到他面前。支票上的数字,
足够他和奶奶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这是你今年的资助费,”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声音冷得像冰,“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陆屿的脸,
瞬间白得像纸。他捏着奖杯的手指关节泛青,指节因为用力,微微颤抖。他看着那张支票,
又看着苏晚冰冷的侧脸,声音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破碎:“苏晚,你是不是嫌我穷?
”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疼得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她不是,说她是怕连累他。
可她不能。她咬着牙,硬生生挤出一个字:“是。”是。这个字,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也像一把刀,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情分。陆屿猛地抬手,
将手里的奖杯狠狠砸在地上。昂贵的水晶奖杯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像他此刻的心。
他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苏晚,那双曾经盛满了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重的失望和恨意。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门被狠狠摔上,发出一声巨响。苏晚关上门,
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水晶碎片,哭得撕心裂肺。她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怕被外面的秘书听到。她怎么会嫌他穷?她只是怕。怕那些明枪暗箭,伤到他。可她没想到,
陆屿会这么倔。这三个月,他用尽了所有办法找她。他堵在苏氏集团的楼下,
一等就是一整天,任凭风吹雨打。他守在她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枝蔫了的玫瑰,
等她深夜回家。他甚至跑到她的酒局上,在一众豪门子弟的嘲讽里,固执地叫她的名字。
苏晚一次次地躲着他,一次次地让保安把他赶走。她以为,时间久了,他就会放弃。
可她错了。今天,是傅家的公子办生日宴,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她没想到,
陆屿会找到这里来。看着雨里倔强挺立的少年,苏晚的心,疼得快要窒息。她咬咬牙,转身,
进了包厢深处,不再看楼下的方向。身后的哄笑声更响了。“这小子,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总是什么人?他也配?”“估计是想攀高枝,一步登天吧?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苏晚的耳朵里。她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红酒。酒液辛辣,
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喉咙发疼。楼下,陆屿看着那扇紧闭的包厢门,眼底的光,
一点点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保镖上前,粗暴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陆屿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木头:“苏晚,
你会后悔的。”雨,越下越大。一年后。苏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对手联合发难,
先是散布苏氏资金链断裂的谣言,导致股价暴跌。紧接着,几个重要的合作商突然毁约,
撤资。再然后,银行收紧贷款,拒绝给苏氏续贷。一夜之间,苏氏集团从云端跌入谷底。
苏晚焦头烂额。她变卖了自己的房产、首饰,填补公司的亏空,却只是杯水车薪。
她四处求人,去找那些曾经和苏家称兄道弟的豪门,却处处碰壁。他们要么避而不见,
要么冷嘲热讽。赵公子更是落井下石。在一次商业酒会上,他当着众人的面,拦住苏晚,
手里端着酒杯,笑得一脸轻佻:“苏**,当初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求到我这里来了?
早知道,当初不如跟了我。你要是答应做我的女人,赵氏可以注资苏氏,怎么样?
”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同情。苏晚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看着赵公子那张油腻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赵总,
”她抬起下巴,眼神冰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我苏晚就算是破产,也不会做别人的玩物。”说完,她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株宁折不弯的白杨。只是,转过身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去求了银行行长,等了整整三个小时,却只得到一句“爱莫能助”。
她去求了曾经的合作伙伴,却被对方的秘书挡在门外,连面都见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她坐在苏氏集团的顶楼,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第一次生出了绝望的念头。难道,
苏氏真的要毁在她的手里吗?就在这时,助理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狂喜,
声音都在发抖:“苏总!救星来了!有人注资了!是……是陆氏集团!”陆氏集团?
苏晚愣住了。这个名字,最近在商界风头无两。陆氏集团是一年前突然崛起的,
创始人神秘莫测,年纪轻轻,手段却极其狠厉。短短一年时间,就吞并了数家老牌企业,
在地产、科技、金融等领域都站稳了脚跟,成了商界一匹不折不扣的黑马。只是,
陆氏集团的创始人,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没人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
苏晚来不及多想,立刻赶往陆氏集团。陆氏集团的总部,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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