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20 19:15:16
老太君阖了阖眼,“昨夜里你闺女发烧,你守了整宿?”
姜芸娘应了一声。
府邸的大小事,掌家的老太君没有不知道的,哪里需要再问?
这么起话头,便是要给自己做主了?
“没讨着炭?”
姜芸娘又应了一声,老太君没再问了。
她松开姜芸娘的手,转头,“陈嬷嬷。”
“老奴在。”
“东跨院那间单耳房收拾出来,拨给姜氏。月例提到八两。”
陈嬷嬷应声。
田翠萍跪在地上,肩膀僵了一下。
这姓姜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炭例、油例另添,按一等嬷嬷的份例走。往后明哥儿夜里离不了人,姜氏搬去耳房住,不必回偏院了。”
姜芸娘抱着明哥儿跪下去。
怀里孩子睡得很沉,小嘴微张,鼻息匀长。
“奴婢谢老太君恩典。”
老太君没让她多磕。
“起来吧,地上凉。”老太君垂眼看她,“孩子还没放稳。”
姜芸娘起身,把明哥儿轻轻搁回摇篮。
老太君站在摇篮边低头看了很久。
她头上银簪歪了,也没人敢上前替她扶正。
半晌,老太君摆了摆手。
“去吧。今儿你也累了,陈嬷嬷你去安排好。”
姜芸娘从陈嬷嬷手里抱过欢欢,退出正堂。
退出门槛时,田翠萍还低着头跪在原处,看不清神色。
方才在正堂不觉着,这会儿廊下的风灌过来,才发觉夜里有些凉。
姜芸娘低头贴了贴欢欢的额发。
孩子在她怀里咿呀了一声,小手迷迷糊糊探上来,摸她的脸。
姜芸娘攥住那只软软的小拳头,贴在唇边,慢慢朝前走。
走到正院东厢时,下人们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屋子靠窗有一张炕,炕上铺着新浆洗的褥子,边上立着个半旧的柜子。
陈嬷嬷亲自掌灯,领姜芸娘进门。
“这屋原是老太君的陪嫁丫鬟住的,后来她嫁了人,便空下了。被褥都是新拆洗的,你将就使。”
姜芸娘抱着欢欢,立在门槛边。
她不知道说什么。
这一整天,她说了太多话。
可到了这一刻,对着这间干干净净的屋子,对着那盏为她点亮的灯。
她喉咙却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陈嬷嬷笑了笑把灯搁在炕桌上,又添了半壶热水在铜盆里。
“孩子还小,夜里离不得人。往后你值夜回来,就带她在这屋歇。”
她顿了顿。
“田氏那屋的东西,明日我使人给你搬过来,你不必跑了。”
姜芸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多谢嬷嬷。”
陈嬷嬷很快离开,门轻轻关上,脚步声远了。
姜芸娘坐在桌边,就着烛火打量屋子里时还有些恍惚。
忽然,怀里的欢欢笑了一声。
姜芸娘低头,看着臂弯里那团睡得正香的小身子,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翌日清早。
姜芸娘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换了地方。
身下的炕是热的。
身上的褥子软和,铺得厚实,不像偏院那床旧褥子,翻身时能摸到底下的硬板。
欢欢还睡着,小脸侧向她,腮边压出一小团软肉,可爱的紧。
姜芸娘就这样侧着身,看了很久。
直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姜娘子醒了?”
姜芸娘坐起身,拢了拢衣襟,“嬷嬷请进。”
陈嬷嬷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只托盘。
托盘上搁着一个白瓷罐,旁边还有一摞白净的细棉布。
布边走线齐整,一看便是好东西。
“老太君赏的。”陈嬷嬷把托盘搁在炕桌上,声音温和,“蜂蜜,通母乳的,孩子也能用。这布是库房里存的细软棉,专给哥儿姐儿裁里衣使的,你给闺女改几身尿布、小袄,够使一阵了。”
姜芸娘垂眼看着那摞细棉布。
她很久没有见过没有补丁的布了。
“奴婢谢老太君恩典。”她说着,直挺挺的跪下去。
陈嬷嬷和颜悦色的扶她,“起来吧,老太君不是图你这几个头。”
姜芸娘顺势起身,脸上还有几分受宠若惊。
陈嬷嬷看她一眼,目光落在那只白瓷罐上。
“蜂蜜省着使,够你家闺女吃到开春了。”
姜芸娘点头。
“奴婢记下了。”
陈嬷嬷没再多留。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远。
姜芸娘在炕沿坐了很久。
欢欢醒了,在她臂弯里哼哼唧唧,小脑袋一拱一拱地往她胸口钻。
姜芸娘低头,把衣襟解开。
乳首刚送到嘴边,欢欢便急急含住,咂得又急又响。
她疼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窗纸透进来的日光落在欢欢软软的胎发上,细细一层金绒。
姜芸娘低下头,贴着那层金绒。
“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咱们有自己的屋子了。”
欢欢没理她,专心嘬奶。
姜芸娘弯了弯唇角,没再说下去。
与此同时,偏远的门虚掩着。
陈嬷嬷立在院中,手里捏着一串钥匙。
田翠萍站在她跟前,垂着头,像个霜打的茄子。
“嬷嬷,奴婢真不是有意的,昨儿值夜奴婢一直守着小少爷,连眼都没敢阖,还掖了好几次被角……”
陈嬷嬷只是垂着眼,听。
等田翠萍说完了,陈嬷嬷开口。
“掖被角?小少爷那张拔步床,被角掖在哪儿?”
田翠萍顿了一下。
“……床、床尾。”
陈嬷嬷不说话了。
田翠萍梗着脖子,脸上的肉紧了紧。
“嬷嬷,您不能只听那姜氏一面之词。她是救了小少爷不假,可谁知道昨儿夜里那档子事是不是她自导自演……”
“住口。”
田翠萍顿时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陈嬷嬷垂眼看她,“你是府里的老人,小少爷落地就在跟前伺候,老太君念你辛苦,月例从三两涨到五两,不曾亏待过你。”
“可你呢?”
田翠萍的脸白了。
“灶房的婆子说,你常把给奶娘备的补乳汤倒进泔水桶,转头从库房领新药材,领了又不熬,柜子里攒了三包通草两包当归。”
田翠萍的嘴唇动了动,脊线又低了几分。
“值夜不仔细,小少爷惊厥时你做了什么?”
田翠萍没吭声。
陈嬷嬷把钥匙收进袖中。
“世子府的规矩,容不得半点闪失。你是老人,该比新来的更懂。”
田翠萍扑通跪下去。
“嬷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再有下一次,”陈嬷嬷声音平静,“不必老太君发落,我亲自送你出府。”
田翠萍伏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缝,牙关却咬的紧。
若不是昨夜姓姜的出尽了风头,自己怎会被人嫌弃至此?
大明:召唤田伯光,横推七国
“锦衣卫小旗沈惊尘?”黑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大隋口音。沈惊尘没说话,手按紧了刀柄。“甜水巷那三具尸体,你不该查。”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查到不该查的人,会死。”“你是来杀我的?”“不。”黑衣人摇头,“是来给你指条活路的——今晚你什么也没看见,明天销案,从此别再碰这档子事。你爹当年怎么死的,你......
作者:冷幽 查看
孕肚染血后,我亲手覆灭了他的京圈豪门
她抽回手,假惺惺地说:“乔安姐,你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乔叔叔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他蒙冤。”“是啊,”我顺着她的话说,“所以我今天来,一是道歉,二来是想问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我的“合作”态度,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跟我讲她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多少努力,找到了多少“蛛丝马迹......
作者:夜明珠SS 查看
首富家的真少爷,他要苟到大结局
我有严重的酒精过敏,一滴就能要我的命。作为家族刚被找回来的真少爷,我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得到父亲的爱。却发现他眼里只有那个假少爷弟弟陆星耀。为了向董事会证明我“并非在乡下长大、没有魄力的废物”。父亲强行命令我出席决定公司命运的酒局。席间,我刚想用茶水蒙混过关。陆星耀和养母便夺过我的茶杯,换上了一整杯高浓......
作者:月亮羊富贵 查看
风雨中绽放的铃兰
身上穿的是隔壁二婶给的旧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她自己用粗线缭了两圈,针脚歪歪扭扭的。裤子更不用说,裤脚短了一大截,露出的脚踝被晒得有些黑,但往上捋一捋,那截小腿的皮肤却白得晃眼,像刚剥了壳的春笋。她生得确实好。一米六七的个头,在普遍矮壮的乡下姑娘里像根挺拔的芦苇。双眼皮是天生的,眼尾微微上挑......
作者:墨染年轮 查看
养了爸妈22年的是我,遗嘱上写的全是弟弟的名字
”“林晓雯,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就是不给了。”母亲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是要气死我吗?你爸刚走,你就这样?”“妈,我爸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什么话?”“他说对不起。”电话那头沉默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吗?”母亲不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不公平。”我挂了电话。手有点抖。赵明从厨房出来,看......
作者:我幸之助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