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19 14:08:49
李响一进来看着的就是这副景象,他家总裁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着林晚晚吃苹果,而林晚晚则是翘着二郎腿,指挥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嘟囔囔的说:
“你切的苹果太大了,我嘴这么小,能吃的下吗?你就是这么当我老公的,一看平时你就对我不好,我伺候你多吧?”
话落,林晚晚就一直观察傅沉洲的神色,她刚刚看两人的聊天记录,几乎少的可怜,而且还都是她主动,她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而李响听完,他瞬间感觉后背一凉,心想:完了完了,这祖宗不要命了?
他在傅沉洲身边跟了五年,比谁都清楚这位爷的脾气,傅沉洲最烦别人指手画脚,更别提这种颐指气使的腔调,上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现在还在非洲分公司待着呢。
他正想着要不要上前打个圆场,就看见傅沉洲把那块被嫌弃太大的苹果收回来,然后送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再把剩下的半个递到林晚晚嘴边说:
“现在不大了,樱桃小嘴,吃吧。”
林晚晚:“…………。”
李响:“…………。”
林晚晚盯着嘴边那半个苹果,又盯着傅沉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苹果上还留着他的牙印,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但她是谁?她是失忆后无法无天的林晚晚,她一把抓过那半个苹果,恶狠狠地咬下去,嚼得咔嚓咔嚓响,一边嚼一边拿眼刀子剜傅沉洲。
傅沉洲唇角弯了弯,没说话,又拿起一块新的苹果开始削。
李响见状,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还是头一回见他家老板这么耐心的伺候一个人,要是换一个早就让她滚蛋。
可这位祖宗……。
他又看了一眼正翘着二郎腿,咔嚓咔嚓啃苹果的林晚晚,来之前他已经听说了,林晚晚出车祸失忆了,据说什么都想不起来,连傅沉洲是谁都不记得。
他当时还想,失忆就失忆吧,反正她那性子,软软糯糯的,失忆了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这叫翻不出浪花?这都快把天捅破了!偏偏傅沉洲还就吃这一套。
李响站在门口,心想:难道这就是报应,他脑子里莫名的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的场景。
那时候林家刚破产,曾经的京城豪门,一夜之间倾塌。
林父锒铛入狱,林母病倒在床,林家上下几十口人作鸟兽散,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昔日称兄道弟的人,转眼就成了落井下石的恶狼。
林晚晚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送到傅沉洲床上的。
那天,傅沉洲在晚会应酬完,回的是自己常住的套房,李响照例先一步进去检查,但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
被子盖到肩膀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闭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又像是生怕惊动什么似的。
李响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谁不知道傅沉洲不近女色?这些年前赴后继往他床上送人的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被抬着出去的?上一个敢这么干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他正想着怎么把人弄走,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是傅沉洲进来了,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看不清他的表情,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李响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发火,久到他已经开始盘算叫人来处理。
然后他就听见,傅沉洲开口了,问他:“这是谁?”
李响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是认识林晚晚,毕竟林晚晚的脸摆在那,他说:
“应该是林家那边送来的,叫林晚晚,林家独女,林家破产,林国强估计想用女儿换一条生路。”
傅沉洲没说话,李响见状小心翼翼地补充:“要不要……把人送走?”
傅沉洲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李响至今都忘不掉的举动,他伸出手,把林晚晚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肩膀,沉声道:
“不用。”
就两个字,李响当时没想明白,为什么傅少会留下这个女人,后来他慢慢明白了,大概是因为林晚晚太乖了。
被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不哭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缩成一团,呼吸都轻轻的,就连被子滑下去了也不敢动,就那么露着肩膀,像是怕惊醒什么凶猛的野兽。
傅沉洲那天晚上睡的是沙发,第二天早上林晚晚醒来,看见他的第一眼,整个人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睛红红的,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傅沉洲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李响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那天晚上,傅沉洲又问了一句:“人送回去了?”
李响说没有。
傅沉洲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先留着吧。”
就这么留了下来。
一留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李响看着林晚晚一点点变成傅家别墅里的一道影子,话很少,声音很轻,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扰到谁。
傅沉洲在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傅沉洲不在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待着,看书、发呆、或者站在窗边看外面。
李响有时候觉得她不像一个人,倒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金丝雀。
漂亮,安静,安分守己。
关在笼子里,哪儿也去不了。
可现在呢?李响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恍惚,那个翘着二郎腿,颐指气使指挥傅沉洲削苹果的女人,真的是当年那个缩在床上不敢动的林晚晚吗?
敢动我姐,把你们全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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