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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动。
风把墓碑前的白菊吹歪了一朵。
爸爸先笑了一声。
“苏砚长本事了,还找了个医生陪他演。”
他转头对工作人员说:“叫保安,这人来闹事的。”
林医生没接话。
他从包里拿出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墓碑上。
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还有那张讣告卡片。
一个表姑凑过去,拿起卡片,把背面的字念了出来。
念到“别让那个盒子空着”,她就念不下去了。
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
“不是说早就走了吗?”
“那前天办的是什么?”
爸爸还在硬撑:“假的,证明也能造假......”
越说声音越小,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沈玥一把抓起死亡证明。
她的目光停在死亡时间那一栏,停了很久。
葬礼后那天,凌晨四点。
那天傍晚,她把车停在巷口,看了一眼没亮灯的窗户,就掉头走了。
现在她才明白,那时候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几个小时,离她的车不到二十米。
她连车门都没开。
林医生转过身,看着姐姐。
“他的药呢?”
姐姐的手下意识按住了外套口袋。
这个动作,所有人都看见了。
林医生朝她伸出手。
姐姐僵了很久,才把药袋掏出来。
袋子鼓鼓的,还是医院的封口,从来没拆过。
“我开了半个月的药,”林医生说,“他一片都没吃上。”
姐姐张了张嘴,只发出一点气音。
她从小就能说会道,悼词写得滴水不漏,这时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妈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旁边的墓碑。
苏湛突然喊叫起来。
他捂着耳朵躲到沈玥身后:“他是鬼,他又来找我了......沈玥,我好怕......”
换作从前,沈玥早就转身把他搂进怀里了。
这一次,她没有动。
苏湛一下一下地拽她的袖子。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不是坐车走了吗......”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我从来没说过要走。
车票是他们买的,走不走,也是他们替我决定的。
沈玥甩开苏湛的手,转身冲向停车场。
苏湛踉跄了一下,差点跌进墓穴旁的土堆,没有人去扶他。
林医生在她身后开口:
“他走的时候,被子叠得很整齐。”
沈玥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