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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还是找到了学校。
后来院长告诉我,她先去了福利院。
她冲进办公室,问院长凭什么替我转学。
院长把寄养档案放到她面前。
“远远从来没有被顾家正式接走,他的监护关系一直留在福利院。”
“顾家把他扔在这里十年,你们谁有资格问我要人?”
顾晚给顾阿姨打电话。
她只叹了口气。
“那孩子就是心思重。让他在外面吃点苦,过阵子自然就回来了。”
顾叔叔更生气的是,我带走了旧病历。
“赶紧把他带回来,别让他在外面乱说话。”
当天晚上,顾晚就到了学校。
隔着宿舍窗户,我看见她站在铁门外,衬衫皱得不像样,手里还抱着一个保温桶。
老师问我要不要见。
我本来想摇头,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铁栏杆隔在我们中间,像福利院和顾家之间的那堵墙。
看见我,她眼睛一下就红了。
“远远,姐给你做了糖醋排骨。”
“这次没人跟你抢,全是你的。”
我没接。
她手指收紧,保温桶的提手勒进掌心。
“家里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不是楼下那间,二楼朝南的房间给你。”
我看着她。
“我走那天,问你能不能送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
“那天扬扬比赛,他第一次登台......”
“所以你还是选了他。”
我说完,转身要走。
她猛地抓住栏杆。
“远远,你先跟姐回去。以后你的比赛、家长会,姐都会去。”
“可我以前也等过你。”
我轻声说。
“等你拍照片,等你补课,等你接我回家。”
“你一次都没来。”
她僵在原地。
这时,班主任拿着检查单过来。
“远远的手腕需要做矫正手术,院长明天会来签字。”
顾晚立刻伸手。
“我是他姐姐,我签。”
班主任却把检查单收了回去。
“你不是他的监护人。这份字,只能由院长签。”
铁门外,顾晚的脸一寸寸白了。
院长赶来时,她还站在那里。
她第一次发现,除了那句姐姐,她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