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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被带走调查那天,周老师特意给我打了电话。
她说,当年参与隐瞒伤情的人都要接受处理,福利院也会重新整改。
几个曾经被王姨打过的孩子,终于愿意站出来作证。
其中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在电话里哭了很久。
“我一直以为,没人会相信我们。”
我握着手机,轻声告诉他:“现在有人信了。”
沈妈妈问我要不要去看最后的处理结果。
我摇头。
“我不想见她。”
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
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要站在王姨面前,问她为什么打我,为什么撕掉我的习题本。
可如今,我不需要她的答案了。
做错事的人受到惩罚,并不需要受害的人亲自站在那里观看。
院长后来告诉我,顾家因为干预寄养、隐瞒伤情和施压院方,也要承担相应责任。
顾叔叔的公司失去了几个重要项目。
顾阿姨辞去了慈善机构的职务。
顾家过去挂满墙壁的荣誉证书,被一张张取了下来。
事情结束那天,顾晚来了学校。
她没有要求见我。
只把一份文件交给院长。
里面是调查结果、福利院的整改通知,还有一张康复基金的证明。
那笔钱不是捐给顾家名下的项目,而是直接交给受伤的孩子使用。
院长问她:“不见见远远吗?”
顾晚朝教学楼看了很久。
我当时正坐在窗边做题。
阳光落在桌上,新长好的右手稳稳握着笔。
“不了。”
她说。
“他看见我,不会开心。”
院长沉默片刻。
“你终于知道了。”
顾晚苦笑。
“知道得太晚了。”
她把那本调查结果留给院长,独自走出校门。
没有发消息告诉我,也没有以做了这些事为理由,要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放学后,院长把材料交给我。
我只翻了几页就合上。
最末一页写着:王姨与相关责任人员均已受到追究。
右手腕在阴雨天还会有一点酸,却不再疼得拿不住笔。
我抬头问沈妈妈:“今天回家吃什么?”
她笑着晃了晃菜篮。
“你不是想学包饺子吗?”
“好。”
我们牵着手往家走。
经过校门时,我看见路边放着一个保温桶。
和顾晚那天带来的很像。
可那不是给我的。
是一位父亲给值班老师送的晚饭。
我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
有些人受到惩罚,有些真相终于被看见。
但我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看顾家一无所有。
而是以后无论下雨、发烧,还是比赛失利,都有人等我回家吃饭。
这件事,我已经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