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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阙台的黑甲令使倾巢而出，直奔承天门。

萧既明果然将太液池附近的禁军全部调去增援。

皇城上空箭如飞蝗。

所有人都以为，我准备从正门强攻。

裴照川却带着十二名亲卫进入齐王府。

齐王跪在九阙台时，为求活命，交代了八王这些年私下运送金银的路径。

其中一条暗道从齐王府酒窖出发，穿过半座皇城，出口正好位于太液池西侧。

暗道狭窄潮湿。

裴照川沿途看见不少新鲜车辙。

“萧既明也在使用这条路。”

亲卫低声问：

“世子，令主既然知道，为何不直接从这里进宫？”

“因为入口有人守。”

裴照川抬头看向前方。

黑暗中忽然亮起十几支火把。

冯坚的人守在暗道尽头。

他们早已得到消息，要在此伏杀营救圣上的人。

可当他们冲上来时，背后也传来脚步声。

黑甲令使从另一处排水口绕了进来。

冯坚的人腹背受敌，很快被全部拿下。

裴照川这才明白，我故意把两封信送出去，不仅是为了判断圣上的位置。

也是为了让冯坚误以为暗道已经暴露，将心腹全部聚集到一处。

太液池下方果然藏着地宫。

石门之后没有金银，也没有兵甲。

当今圣上萧承熙被锁在一张石床上，脸色苍白，手腕布满勒痕。

他看见裴照川，先是一惊。

“你父王已经反了？”

“镇北王府从未谋反。”

裴照川斩断锁链。

“是晏辞秋让我来救陛下。”

萧承熙眼中重新亮起光。

“先生回来了？”

角落里忽然传来机关转动声。

御前总管冯坚按下石壁，想打开水闸淹没地宫。

裴照川掷出佩刀，将他的手钉在墙上。

冯坚惨叫着跪倒。

从他怀中搜出的，除了传国玉玺，还有数十张盖好印章的空白圣旨。

萧承熙看着那些圣旨，脸色铁青。

“朕的安神汤，也是你送的？”

冯坚咬死不认。

黑甲令使将先前截获的药渣倒在他面前。

药中不仅有令人昏沉的安神草，还有西域禁药。

长期服用，会让人逐渐失去神智。

冯坚终于崩溃。

“都是齐王世子逼奴才做的！”

“谁给你的药？”

“萧既明。”

“伪造裴家谋逆证据的人是谁？”

冯坚浑身发抖。

“也是他。”

承天门外，萧既明还在等我攻城。

城门上的禁军却突然转身，将刀架在他亲信颈侧。

宫门缓缓打开。

裴照川扶着萧承熙走上城楼。

我站在九阙台上，与他遥遥对望。

圣上抬起手。

“传朕旨意。”

“拿下萧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