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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私兵沿长街逼近九阙台。

外面很快响起百姓惊慌逃散的声音。

萧既明走到殿门前。

“诸位看清楚了。”

“晏辞秋挟持八王，伪造先帝遗诏，意图谋反。”

“齐王府世子与楚王府长史可以作证。”

方才被我放走的两名亲信果然出现在军阵前。

他们举着伪造的供词，声称我威逼诸王交出封地。

裴蘅气得握紧铁链。

“早知道便不该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才能知道萧既明准备怎么给我定罪。”

萧既明想要的不只是杀我。

他要让我成为挟持诸王、扰乱朝纲的逆臣。

如此一来，即使圣上获救，我今日下达的所有命令也会被认定为谋逆。

我看向闻鹤年。

“人都到了吗？”

他躬身道：

“先生算得分毫不差。”

九阙台外围忽然传来洪亮的呵斥。

“谁敢诬蔑晏先生？”

数十辆马车停在长街尽头。

一群须发斑白的老臣陆续下车。

有人拄着拐杖，有人被学生搀扶，还有人身上仍穿着告老前的旧朝服。

他们曾任丞相、御史大夫、六部尚书，也有人是各州书院山长。

为首的老者已经年过九十。

萧家私兵认出他们，竟无人敢阻拦。

老者登上九阙台，对我郑重行礼。

“河东旧生陆玄章，拜见先生。”

“岭南旧生宋齐远，拜见先生。”

“国子监旧生徐穆，拜见先生。”

数十位白发老臣依次行礼。

裴蘅怔怔看着他们。

其中任何一人站出来，都足以让朝堂震动。

如今，他们却只因闻鹤年一封信，拖着病体赶来为我作证。

陆玄章转身面对台下军阵。

“二十八年前黄河决堤，是晏先生定下分洪十二策。”

“十六年前西南叛乱，是晏先生不费一兵一卒，令五部首领自行归降。”

宋齐远沉声道：

“十年前三国陈兵边境，也是先生以一纸策论止战。”

“这样的人若想夺天下，何须等到今日？”

私兵阵中出现骚动。

不少将领悄悄放下兵刃。

萧既明厉声道：

“他们都是晏辞秋的旧部，证词不足为信！”

我走到高台边缘。

“那便不说过去。”

“只说今日。”

我让人展开八王调兵文书、分州盟约以及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裴家有没有谋反，你们看不明白。”

“八王是否私调兵马，你们总能看懂。”

私兵中有人认出自家父兄的军籍，脸色骤变。

他们以为自己奉命护驾，根本不知道萧既明准备打开北境门户。

一名将领率先跪下。

“末将受人蒙蔽，请玄策令主恕罪。”

更多兵刃落在地上。

萧既明猛然吹响骨哨。

藏在人群中的死士立刻放箭。

裴照川挡在我面前。

黑甲令使同时张开铁盾。

混乱中，萧既明带着亲信退向承天门。

我没有让人追。

裴照川皱眉。

“你故意放他进宫？”

“他以为我要强攻承天门。”

我看向太液池方向。

“那便让他替我们把守军都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