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说再多,他也只会觉得我是在小肚鸡肠地使性子,觉得我是在诋毁他的恩师之女。
我抽回手腕,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送客。”
宋家的护院很快冲了进来。
顾夜白看着我漠然的侧脸,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拂袖离去。
本以为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我们之间应该彻底不会再有瓜葛了。
谁料当晚,伴着窗外的雷雨声,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顾夜白为了逼我低头,竟找江月凝演了一出让我吃醋的戏码。
他们要在江南贵妇圈举办的赏花宴上,故意表现得情深意重。
这本是顾夜白自以为是的幼稚把戏,可梦里的江月凝却借题发挥。
她筹谋在宴会上毁掉我的清白,要我身败名裂,做不成宋家的掌事人,也再无脸面回到顾家。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里衣。
天蒙蒙亮,婢女敲开房门,递进来一张烫金的请帖。
“东家可是醒了?江南商会一大早就派人送了赏花宴请帖过来,请您过目呢。”
看着那张分外熟悉的请帖,我死死攥紧了手指。
几日后,赏花宴如期举行。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锦缎长裙,准时赴宴。
宴席上,一切都如我梦中那般上演。
顾夜白和江月凝毫不避嫌地坐在一处,引得周围的贵妇们频频侧目。
顾夜白端着茶盏,目光却时不时朝我看过来,似乎在等着看我失态。
我视若无睹地品着茶。
直到席间,江月凝身边的婢女端着汤羹路过,脚下一绊,将整碗汤汁泼在了我的裙摆上。
“夫人恕罪!奴婢带您去后院厢房更衣!”
婢女惶恐地跪在地上。
我顺水推舟地站起身,跟着她去了后院。
刚走进厢房,婢女便猛地退了出去,只听“咔哒”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死死反锁。
紧接着,屏风后转出一个满脸淫笑的地痞。
我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一直暗中随行的宋家护卫瞬间从角落中出现,将那地痞踹翻在地,像扔死狗一样捆了他扔在了墙角。
地痞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令人遐想的呜咽声。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大门后坐下,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嫂嫂刚刚离席,说是身体不适,我实在担忧,还请诸位夫人同我一起找找,可千万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江月凝那柔弱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以及顾夜白的声音。
“念棠怎么会到这么偏的院子来?”
地上的地痞似是吃了药,不堪入耳的声音越发大了。
下一刻,我听见江月凝走近房门,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这房里,是什么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