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二〇年三月,她应该在医院。”
“您去看过?”
“没进去。那会儿疫情嘛。”
“贺琳呢?”
“她闺女?”
“嗯。”
“那阵就在国内。”
这句话让我后背一se.n紧。
“确定?”
“当然。老贺住院还是她送的。听说本来春节回来,疫情一闹没走成。”
我把这件事告诉唐笙。
她还是那句话。
“证据。”
“证人不算?”
“算。但吴姨只能证明自己知道的。她能证明贺琳当时在国内,不能证明撤回申请是贺琳上传。”
“手机号是她妈的。”
“家属拿母亲手机,很正常。”
“所以查上传IP?”
唐笙看我。
“工程老板现在有点律师思维了。”
她真向法院申请调取线上上传后台信息。
结果没我想得那么顺。
登记中心老系统迁移过,二〇二〇年的登录IP已无法查询,只保留短信验证码发送记录。
验证码确实发给贺明媛本人手机号。
又绕回去了。
案件像往前走了一步,又撞墙。
晚上我回松柏里。
我爸睡了。
我坐客厅整理资料。
十一点多,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陈钏,有些事别查太深。你妈当年不是没有变卦。”
没有署名。
我看了三遍。
打过去。
关机。
我截图给唐笙。
她回复:
“留好,别回。”
我没听。
发了一句:
“怕我查,就说明该查。”
短信石沉大海。
第二天上午,工地上出了点问题。
一批定制门尺寸错了三公分。
我跟厂家吵了半小时。
挂完电话才发现沈知行站在样板间门口。
安全帽戴得不太正。
以前他也来过工地。
皮鞋踩一脚灰,回去能念叨三天。
今天他穿运动鞋。
我问:“你怎么来了?”
“找你。”
“律所不忙?”
“午休。”
“你午休四十公里?”
他没接这句。
“昨天是不是有人给你发短信?”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脸色一变。
我几乎立刻明白。
“贺琳跟你说的?”
“不是。”
“那是谁?”
“陈钏,我不能告诉你来源。”
我笑了。
“又是职业义务?”
“这次不是。”
“那是什么?”
他抿了下唇。
“有人提醒我,你在调查二〇二〇年的撤回申请。”
“谁?”
“我不能——”
“你跑四十公里来跟我说不能告诉我?”
他声音低下来。
“我只是想让你注意安全。”
“查一个房子,查出安全问题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外面工人推车经过。
轮子碾过水泥地,哗啦哗啦响。
他等人走远才开口。
“贺琳昨天问过我,为什么你们一定揪着那份撤回申请。她情绪不太对。”
“你没问她是谁上传的?”
“问了。”
“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