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你这是丢了什么重要东西?眼睛都快长到大门口去了。”
秦振东收回目光,面色平静:“没什么。”
“没什么?”指导员嗤了一声,“公安那边已经替你找了一晚上人,你还说没什么?”
秦振东没接话,转身检查起战士们的训练情况。
他像是在告诉指导员,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京市就这么大,只要人还在城里,总能找到。”
可到了晚上,他仍旧没有回家。
团部的工作堆了一桌,秦振东坐在灯下,一页一页地看着。
只是每隔一会儿,他就会下意识摸一下胸口。
那里放着林秋兰的照片。
第二天上午,秦振东刚从会议室出来,公安局的同志便找到了团部。
“秦团长。”
来人手里拿着一份记录,走到他面前低声道:“找到林秋兰同志了。”
秦振东的脚步骤然停住。
“在哪儿?”
“南城胡同里。她暂时住在一户人家里,跟着附近一家纸盒厂做手工活。”
公安同志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她的样子和照片不太一样,脸上长了不少麻子,人也黑了不少。”
“但陆局说实在是像,就叫我先过来问问。”
秦振东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几乎可以确认,那就是林秋兰!
“地址给我。”
公安同志把写好的纸条递过来。
秦振东接过,纸条被他的手指捏出一道褶皱。
“多谢。”
说完,他拿上军帽出了团部。
南城胡同比军区大院嘈杂许多。
两边的院墙斑驳,路面也不平,邻里家门口晾着衣裳,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秦振东按照地址找过去,最后在一处窄小的院门前停下。
院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细微的纸张摩擦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
过了片刻,一个女人隔着门警惕问:“谁?”
声音很轻,却熟悉得让秦振东胸口一紧。
“是我。”
院门被打开一条缝。
林秋兰站在门后,看到秦振东脸色变了:“秦团长,您你怎么来了?”
她手还沾着糊纸盒的浆糊,乌黑的长发被她挽在脑后,有些灰扑扑的,但眼神异常明亮。
“秋兰,我之前说的是真心话,我想娶你,你跟我回去吧。”
男人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
林秋兰怔住了,半晌都没有反应。
见她像是被吓到,秦振东放缓了语气。
“我知道,自己是个部队里的大老粗,没搞过对象,也不会体贴人,以前不知道你的难处,对你说过重话,但我一定是真心的。”
看着认真的秦振东,林秋兰温和地摇摇头。
“谢谢秦团长的好意,但我现在挺好的,就不回去了。”
“为什么?”秦振东不解,声音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