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就好！李总刚才还打电话过来，特意问了问新人的适应情况呢。”梁主任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赵雨欣一眼，“好好干，小赵，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李总……特意打电话问？

赵雨欣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她面上不显，恭敬地应下，回到自己的工位。

电脑屏幕亮着，匿名邮件里的那些触目惊心的指控条款再次映入眼帘。而邮件上方，是明澈科技光鲜亮丽的官网首页，李明的照片在滚动横幅上，笑容自信，目光锐利。

一边是可能深不可测的阴谋与黑幕，一边是荒诞不经的恋爱综艺和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总裁。

赵雨欣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入职第一天，她的卧底调查，似乎正朝着一个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而去。而李明那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目光，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缓缓扩散。

工位是开放办公区里一个不起眼的格子间，赵雨欣睁开眼，眼前是磨砂玻璃隔板和一台泛着冷光的显示器。她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将匿名邮件的窗口最小化，打开了公司内部的工作流程文档。无论心里如何惊涛骇浪，表面上，她必须是个刚入职、正在努力熟悉业务的新人行政助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赵雨欣按部就班地处理着梁主任分派的文件归档、会议纪要整理等基础工作，同时竖起耳朵，不放过办公室里的任何闲谈。关于那场恋爱综艺，同事间偶有提及，多是调侃哪位嘉宾表现有趣，或者猜测节目后续安排，并未涉及任何“黑幕”信息。李明也再未在总裁办公室这一层出现，仿佛那天的关注只是一时兴起。

直到周四下午。

赵雨欣正在核对一份采购清单，前台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赵雨欣吗？前台有你的东西，需要签收一下。”

“我的东西？”赵雨欣疑惑，她没网购寄到公司。

“是的，麻烦你来一下。”

走到富丽堂皇的公司大堂，赵雨欣一眼就看到了前台旁边那个极其扎眼的存在——一大束厄瓜多尔玫瑰，浓郁的红色几乎要灼伤人眼，花瓣上还缀着细碎的水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包装精致奢华。旁边已经围了几个好奇的前台行政和路过员工，小声议论着。

“赵小姐，请签收。”前台女孩笑容有点微妙，递过来签收单。

花束里插着一张卡片。赵雨欣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打开一看，没有落款，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昨晚的星光，不及你游戏时的眼睛。期待下次‘合作’。”

字迹是打印的，内容却让她头皮发麻。这语气……昨晚哪有什么星光？游戏时的眼睛？分明指的是综艺录制那天！知道她参与录制，并能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哇，谁送的啊？好浪漫！”旁边有人小声惊呼。

“这玫瑰可不便宜……”

赵雨欣几乎是僵硬地签了名，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抱起那束巨大得有些夸张的花束，逃也似的走向电梯。玫瑰浓郁的香气将她包围，她却只觉得窒息。这算什么？高调的试探？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玩笑？

回到工位，那束玫瑰简直像个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灯塔，吸引着整个开放办公区的视线。梁主任端着茶杯路过，脚步顿了顿，看着那花，又看看面红耳赤正试图把花塞到桌子底下的赵雨欣，脸上露出一种了然又玩味的笑容，什么也没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