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更是混乱的狂欢现场。“这女的谁啊？长相也就一般吧，凭什么能跟陈轩说话？”“看起来挺知性的，说不定真是合作伙伴？”“合作伙伴需要那种眼神交流？骗鬼呢！陈轩什么时候对‘合作伙伴’这么‘专注’过？”“年下恋？姐弟恋？信息量好大！”“重点是每年消失一个月！是不是跟这女的一起去哪儿了？”“查了一下这个周雅，就是个普通娱乐记者，装什么特约编辑混进去的吧？心机女想蹭热度上位实锤了！”

恶意揣测和不堪入目的词汇混杂在少数理性的讨论中，像潮水一样涌来。周雅关闭屏幕，将手机反扣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她需要冷静。这不是普通的绯闻八卦，这火势来得太猛、太集中，几乎是在事件发生后最短时间内就形成了席卷之势。那些照片，尤其是她和陈轩对视、交谈的照片，拍摄时机和角度都太过“恰好”，仿佛是早就准备好的镜头，只等待主角入框。

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推动？如果是后者，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一场吸引眼球的绯闻，拉陈轩下神坛？还是……针对她？因为她正在进行的调查？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来电。屏幕上跳动着主编的名字。周雅深吸一口气，接起。

“周雅！你看新闻了没有？！”主编的声音少了平时的圆滑，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和一丝……兴奋？“你现在在哪儿？立刻，马上来社里一趟！路上小心点，我估计已经有记者摸到你家或者我们单位附近了！”

“主编，那些报道……”

“我知道，我知道！”主编打断她，“事情有点复杂，但这也是机会！巨大的关注度！你现在是风暴中心了，不管事实如何，我们得抓住这个流量！见面详细说，快！”

电话挂断。周雅揉了揉眉心。主编的态度在她意料之中，对于媒体来说，这确实是“机会”，哪怕这机会带着毒刺。她拿起包，快步走出杂志社所在的大楼。刚出旋转门，迎面闪烁的刺眼白光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就让她脚步一滞。

七八个挂着各种媒体标牌的记者和摄影师已经堵在了门口，镜头像枪口一样对准她。

“周小姐！请问你和陈轩先生是什么关系？”

“昨晚慈善晚宴你们交谈了什么内容？”

“你以特约编辑身份参加晚宴，是为了接近陈轩先生吗？”

“对于网络上关于你是陈轩秘密情人的说法，你有什么回应？”

“陈轩先生每年消失一个月是否与你有关？”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过来，话筒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周雅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刺目的闪光灯，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站在聚光灯的另一端，承受着毫无遮拦的窥探和质询。这种被剥离、被审视、被任意解读的感觉，令人窒息。

“对不起，无可奉告。”她低下头，艰难地挤开人群，试图冲向路边拦车。记者们却紧追不舍，推搡中，不知谁的设备撞到了她的肩膀，一阵钝痛。

“周小姐，说两句吧！”

“你是不是在和陈轩先生交往？”

混乱中，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后车窗降下一半。周雅在仓促一瞥间，似乎看到里面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侧影，轮廓有些眼熟，但车子很快又开走了，并未停留。是错觉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