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11 08:43:19
刚学苏绣时,我不知道自己随手绣的一朵玫瑰花值多少钱。
看老师傅对着一块我绣废的帕子红了眼眶,我还以为他在笑话我笨手笨脚。谁知道第二天,
那块帕子就被送去参加国际手工艺展,标价五位数。事后老师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说我这双手是“针尖上的神迹”。当时我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直到七夕纪念日那天,
我把花了两个月绣成的九十九朵玫瑰送给男朋友陆沉舟:每一片花瓣用了五种丝线渐变,
每一针都扎破过我的指尖,整整九十九朵,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心血。
可他那位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沈清晚,当着满桌人的面捂嘴笑了。“苏绣?
现在谁还送这种老古董啊?”“挂墙上都不搭装修风格,安然,你是不是对沉舟不上心啊?
”周围一片附和的笑声。而我的男朋友,那个我为他学艺、为他扎了几百个针眼的男人,
全程沉默地坐在那里,眉头微皱,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他甚至没有替我说一句“我很喜欢”。我看着他那副嫌弃的表情,
忽然觉得这两个月的日日夜夜像个笑话。我起身,将那幅刺绣扔进了垃圾桶。
沈清晚还在旁边假惺惺地劝:“安然,虽然礼物廉价了点,但心意还是有的,没必要这样吧?
”廉价。我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那是陆沉舟心心念念的豪车,我全款定了,
本来打算和绣品一起送给他。“既然嫌廉价,那这个我也不送了。”满座死寂。
我拎起那幅沾了灰的刺绣,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才想起,
我忘了告诉所有人:那幅被他们嘲笑“老古董”的苏绣,价值一百三十万。
而中国工艺美术馆的收藏函,昨天刚到我邮箱。1七夕前夕,
我终于完成了那份准备了整整两个月的礼物。一幅刺绣。不是普通的十字绣,
而是我一根一线亲手绣出的苏绣玫瑰。整整九十九朵,
每一朵花瓣的渐变都用了不下五种丝线,光是一个花苞就要绣上两三个小时。我天生手笨。
从小体育课做广播体操都顺拐,美术课画个苹果能被老师误以为是土豆。
大学室友教我做手工香皂,我倒了一整瓶精油进去,香到整层楼来投诉。三个月前,
陆沉舟在朋友圈转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苏绣——正在消失的指尖艺术》,
配文写着:“真正用心的人越来越少,什么东西都成了流水线。
”那天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我要亲手绣一幅苏绣送给他。
作为我们恋爱两周年的纪念日礼物。接下来的日子,我找了苏州的老师傅学艺,
每周往返于两个城市之间。高铁票攒了一厚摞,我偷偷藏在抽屉里,想着等礼物送出去那天,
一起给他看。学艺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艰难百倍。苏绣讲究“齐、光、直、匀”,
光是劈线我就学了一周。一根蚕丝线要劈成十六丝,每一丝细到几乎看不见,
稍不留神就会断。我劈废了无数根线,手指被针扎了几百个孔,指尖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那段时间,我连敲键盘都疼。可每次想到陆沉舟看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
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我选了最复杂的“仿真绣”,要绣出花瓣的立体感和光泽感。
九十九朵玫瑰,每一朵都要绣上半天。为了保证效果,我反复拆了绣、绣了拆,
有的花朵重做了四五遍。最疯狂的一周,我连续熬了四个通宵。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
颈椎僵到一动就咔咔响,手指上的创可贴换了又换。室友骂我疯了,我笑着说:“你不懂,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绣到最后几朵的时候,我的右手食指已经完全肿了,
针扎进去的触感都变得迟钝。我咬着牙用左手按住绣绷,右手一点一点地推进。
我看着那些玫瑰在白色的绸缎上渐渐绽放,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不仅仅是礼物。是我所有的心意、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爱。2两周年纪念日那天,
我特意去做了头发,买了一条新裙子,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预定的餐厅。
陆沉舟说今晚只属于我们两个人。我把那幅精心装裱的刺绣放在礼物袋里,
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绣品被我装裱在一个定制的木框里,
框上刻着我们的名字和纪念日日期。光是这个框,我就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
但我一点都不心疼。我想象着他拆开礼物时的样子,会惊讶吗?会感动吗?会不会红了眼眶?
想到这里,我自己先红了脸。六点半,陆沉舟发来消息:“到了吗?我在包厢等你。
”“到了到了,马上上来。”我深吸一口气,抱着礼物袋走进餐厅。推开包厢门的瞬间,
我愣住了。我以为的二人世界,变成了一场热闹的聚会。长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
有陆沉舟的大学同学、公司同事,还有他那群狐朋狗友。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像是在开派对。最刺眼的,是陆沉舟身边那个位置。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正凑在陆沉舟耳边说着什么,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我认识她。沈清晚,
陆沉舟的青梅竹马,他的“红颜知己”。从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不舒服。
她看陆沉舟的眼神太热切了,说话的语气太亲密了,
甚至连叫“沉舟”的尾音都带着某种暧昧的上扬。
陆沉舟总说我想多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就跟我妹妹一样。
”可妹妹不会在男朋友有女友后更加殷勤地出现。妹妹不会在每次聚会都坐在男友身边。
妹妹更不会在男友女友送礼物时第一个跳出来冷嘲热讽。但每次我说这些,
陆沉舟都不耐烦地摆手:“你能不能别那么敏感?”此刻,沈清晚看到我,
脸上挂起了热情的笑容。“哎呀,我们的女主角终于来啦!”她拍了拍手,声音甜得发腻,
“快快快,沉舟,你女朋友来了,还不快去接一下?”陆沉舟这才抬起头,
朝我笑了笑:“来了?快过来坐。”他没有起身。我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有几个人朝我点头致意,更多人只是瞥了我一眼就继续聊自己的。气氛有些微妙。
沈清晚注意到我的视线,故意往陆沉舟那边靠了靠,笑着说:“都怪我,
本来说今天你们俩过二人世界的,但我想着大家好久没聚了,就又组了个局。
沉舟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提前跟安然说一下?”她说着,转头看陆沉舟,
语调里带着撒娇的意味。陆沉舟摊了摊手:“我忘了。”忘了。这两个字像一根针,
轻轻扎在我心上。旁边有人起哄:“嫂子不会介意吧?我们可不是故意来当电灯泡的。
”“就是就是,嫂子大度一点嘛。”“反正你们天天都能二人世界,
今天就当赏我们一口饭吃呗。”众人哄笑。我抿了抿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没事,
人多热闹。”“我就知道安然最大度了!”沈清晚亲热地朝我招手,“来来来,坐这儿,
我给你留了位置。”她指了指陆沉舟对面那个角落里的座位。离陆沉舟最远的那个位置,
前面正好被一个大花瓶挡住,不仔细看都不知道那里还坐着人。我没有动。气氛冷了几秒。
陆沉舟皱了皱眉:“怎么了?”我看着那个被花瓶遮挡的位置,
平静地说:“那个位置太偏了,我坐过去什么都看不见。”沈清晚眨了眨眼睛,
一脸无辜:“可是其他位置都有人了呀。”话音刚落,
陆沉舟右手边的男生立刻识趣地起身:“来来来,嫂子坐我这儿,我挪过去就行。
”我正要走过去,沈清晚突然说:“等等!”众人看向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坐这儿也挺挤的,要不让安然坐我这儿,我去坐那边。”说着,
她作势要起身。陆沉舟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就坐这儿。”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安然,一个位置而已,坐哪儿不是坐?
今天是大家聚会,别搞那么特殊。”特殊。我搞特殊。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今天是纪念日,不要生气,不要失控。“好。”我笑了笑,
走到那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礼物袋被我放在脚边,我弯下腰确认它放稳了,
手指碰到那个木框,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没关系,礼物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他能看到我的心意,一切都值得。3菜还没上来,大家开始闲聊。沈清源头条人物附体,
说话自带聚光灯效应。“对了,你们知道我前几天干嘛了吗?”她神秘兮兮地说。“干嘛了?
”“我去看了套房,准备买下来。”她云淡风轻地说,“也不大,一百六十多平,
主要地段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赞叹声。“我去,清晚你也太牛了吧?你才工作几年啊?
”“富婆求包养!”沈清晚捂嘴笑,有意无意地看了陆沉舟一眼:“也没什么啦,
就是这些年攒了点钱,加上家里支援一些。”陆沉舟看着她,眼里带着欣赏:“你一向优秀。
”“哪比得上你呀。”沈清晚娇嗔,“你那个创业项目都融了多少轮了?我还等着抱大腿呢。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我的心口有点堵。这时候,
有人注意到我脚边的礼物袋。“诶,嫂子,你带礼物了?”所有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我点了点头:“嗯,给沉舟的纪念日礼物。”“哇,快拿出来看看!”那人兴奋地拍手。
沈清晚也笑盈盈地看着我:“对啊,安然,快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嘛。
沉舟之前还跟我们炫耀,说你准备了很久,我们都好奇死了。”陆沉舟也看向我,
眼里带着期待:“拿出来吧,正好大家都在。”我犹豫了一下。说实话,
我不想在这种场合展示礼物。这幅刺绣太私密了,是我花了两个月的心血,
我不想把它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等结束再看吧。”我委婉地说。
沈清晚立刻委屈地撇了撇嘴:“嫂子这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啊。”“清晚你想多了。
”我笑了笑。“那为什么不给看呀?”她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怕我们抢走啊?
”旁边有人起哄:“嫂子你就拿出来吧,别吊胃口了。”“就是就是,我们都等不及了。
”陆沉舟也开口:“安然,没事的。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我在心里重复这三个字,
觉得有点讽刺。我最终还是从礼物袋里取出了那幅装裱好的刺绣。
白绸上的九十九朵玫瑰在灯光下美得惊人,花瓣的渐变色栩栩如生,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绸缎上蔓延出来。包厢里安静了两秒。然后,
有人发出第一声惊叹:“**,这是绣的?”“天哪,这也太精致了吧?”“嫂子你绣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我看着陆沉舟,期待他脸上的表情。他确实看了,还看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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