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嘉树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沈建华的名字。
他无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机维护了半辈子的豪门地位,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一通电话彻底击碎。
另一边,沈娇因为双手手腕都断了,疼得在泥水里抽搐,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渊哥,这两个垃圾怎么处理?”
阿青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父女俩。
“要不直接埋在后山当肥料?”
对于这群亡命徒来说,杀两个人跟踩死两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我摇了摇头。
“太便宜他们了。”
我转过身,看着那些还跪在地上的“清洁工”们。
“盲婆婆。”我喊了一声。
盲婆婆浑身一激灵,赶紧杵着铁锹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走到我面前。
“渊哥,您吩咐。”
“这庄园里的苦力活,平时都是你们干?”
“回渊哥,是的。”盲婆婆连连点头,“掏粪、清理狗圈、掩埋那些不听话的尸体,都是我们在干。”
我指了指地上的沈嘉树和沈娇。
“从明天起,这些活,交给他们俩。”
盲婆婆愣了一下,仅剩的独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狂喜。
沈嘉树听到这话,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猛地抬起头。
“你......你说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声音嘶哑。
“你让我......让我去掏粪?去洗狗圈?”
他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沈家主夫!他用的洁面乳都是几万块一瓶的定制款,他怎么能去干那种**的活!
“怎么?沈先生不愿意?”
我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下腰。
“你刚才不是说,下等人只要给点骨头,就会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吗?”
“现在,你们沈家抛弃了你。你在这个庄园里,连下等人都算不上。”
我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残缺不全的人。
“记住,从今天起,他们俩就是庄园里最低贱的奴隶。他们吃你们剩下的泔水,睡你们不要的狗窝。”
“谁要是敢同情他们,或者私自给他们一口好饭吃......”
我的声音骤然降温,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就把谁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没有人敢怀疑我的话。
五年前,我能在这个绝地称王,靠的从来不是仁慈。
“是!渊哥!”
几十个声音整齐划一地响起,震天动地。
尤其是那些“清洁工”,看着沈嘉树的眼神里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们曾经被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当成器官库、当成玩物。
现在,轮到这些权贵来体验地狱的滋味了。
“不!我不要!我宁愿死!”
沈嘉树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朝旁边的通电铁丝网撞去。
“拦住他。”我淡淡地说。
阿青身形一闪,一脚踹在沈嘉树的小腹上。
他惨叫一声,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痛苦地蜷缩成了虾米。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我走过去,踩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女儿双手都废了,以后吃喝拉撒都得靠你。你要是死了,她在这群饿狼手里,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你要是真有骨气,就看着她被一点点折磨致死。”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击。
不仅摧毁了他的身体和尊严,还要用他那畸形的父爱,把他死死地钉在这个地狱里。
沈嘉树彻底绝望了。
他停止了挣扎,眼神空洞地看着夜空中的暴雨,眼泪混合着泥水不断涌出。
他终于明白,死亡,在这里反而是一种奢侈的解脱。
“带下去吧。”
我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盲婆婆带着几个残疾的苦工,狞笑着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拽住沈嘉树和沈娇的脚踝,将他们向庄园最偏僻、最肮脏的后山拖去。
哀嚎声在雨夜中渐渐远去,最终被雷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