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阿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沈嘉树的包里翻出那部镶着碎钻的定制手机。
抓着沈嘉树的手指解锁后,她找到了“老婆”的备注,按下了免提键,将声音调到最大。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了悠扬的小提琴声和人群低声交谈的背景音,显然是在某个高规格的晚宴上。
“喂?嘉树?”
沈建华沉稳、威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我不是跟你说了,今晚有市里的领导在,没事别打电话吗?那个不长眼的小老师处理完了没?”
听到妻子的声音,沈嘉树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扑向阿青手里的手机,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
“建华!救命啊建华!娇娇的手腕被人打断了!他们还要杀我们!你快带人来救我们啊!快报警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小提琴的音乐声似乎也停顿了一下。
“嘉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在哪里?”
沈建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明显的紧张。
我走上前,从阿青手里拿过手机。
“沈董,晚上好。”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跟她汇报工作。
“我是仇渊。也就是你口中那个‘不长眼的小老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仇渊?”
沈建华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绑架我沈建华的老公和女儿,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死无全尸?”
“我信。”
我轻笑了一声,低头看着趴在泥水里的沈嘉树父女。
“沈董的手段我当然清楚。不过,在让我死无全尸之前,您可能要先处理一点小麻烦。”
我抬起眼,看向旁边一个举着平板电脑的手下。
“阿青,把刚才的视频发过去。”
阿青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
几秒钟后,沈建华那边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叮”声,是接收到文件的提示音。
“点开看看,沈董。”
我耐心地等待着。
电话里传来了沈建华沉重的呼吸声,紧接着,是视频播放的声音。
视频的内容,正是刚才沈嘉树在观景台上,指使那群残疾“清洁工”殴打我的直播录像。
画质极其清晰,沈嘉树那张狰狞的脸和他说的每一句恶毒的话,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
视频的后半段,还附带了这五年里,沈氏集团旗下那家所谓“慈善医院”,是如何打着免费治疗的幌子,暗中倒卖病人器官的转账记录和绝密名单。
这些东西,是我在这个庄园里当“王”的时候,顺手收集的筹码。
本以为用不上,没想到沈家偏偏要自己撞上来。
“你......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沈建华的声音终于变了。
之前的威压和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慌和气急败坏。
“从哪里弄来的不重要。”
我语气依旧平静。
“重要的是,十分钟前,我已经把这份大礼包,定时发送给了省厅的纪检部门,以及全国排名前十的媒体邮箱。”
“距离发送成功,还有三分钟。”
“沈董,你现在应该很忙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杯子摔碎的声音。
沈建华显然是慌了神,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怒吼:
“你到底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只要你把定时取消,我马上给你打钱!”
“我说了,我不缺钱。”
我看着沈嘉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我只要你做个选择。”
“我要你现在,当着你老公和女儿的面,亲自宣布跟他们断绝关系。”
“并且向省厅实名举报,这些非法的勾当,都是沈嘉树瞒着你一个人干的。”
此话一出,沈嘉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
“你做梦!”
他嘶吼着。
“建华!你别听这个疯男人的!他不敢发的!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抛弃我们!”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建华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还有最后一分钟。”我好心地提醒道。
“老婆!你说话啊!你快找人来救我们啊!”沈嘉树还在哭喊。
终于,在倒计时还剩三十秒的时候。
沈建华开口了。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嘉树,对不起。”
“沈氏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你手里。”
“这些年你背着我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从现在起,你和沈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盲音在空旷的林场里回荡,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沈嘉树最后的希望。
他呆呆地看着手机,嘴唇哆嗦着,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豪门世家的利益面前,亲情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交易的买卖。
“你看。”
我把手机扔进泥水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引以为傲的靠山,不要你了。”
“现在,你们连一条狗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