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散去,我独自回了院子。
刚进房门,沈宴辞便大步追了进来。
“关兰初!”他反手合上门,眉头紧锁,语气里尽是压抑的责怪。
“你非要让素婉如此难堪吗?她只是第一次管家,不懂其中轻重。”
“你明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能替她遮掩一下?”
我的手停了一下。慢慢转过身:“那我呢?我替沈家管了十年家,名声就不重要了吗?”
沈宴辞张了张嘴:“兰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做事稳重,也比她更懂事。”
“你多包容她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我听着这些话,轻轻笑了一下。
“沈宴辞,你既然这么心疼她,不如直接纳她入房,如何?”
沈宴辞看着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他说完,大步拂袖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
那些让我辗转难眠的不甘和委屈,好像也在这一刻慢慢沉了下去。
……
离京的日子到了,我早早换好了衣裳。
陪嫁的箱笼已经装车,这些都是父母当年替我备下的嫁妆,我一样不少带走。
沈府的东西,我一件未取。
直到马车已经备好。
沈宴辞的身影才从府内走出来。
他目光落在马车里的几个箱笼,愣了下。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是给岳父岳母准备的吧?”
我还在想要如何告诉他这是我自己的陪嫁。
就见林素婉出来,说:“世兄,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我愣了下,沈宴辞这才跟我解释:“夫人,今日我恐怕不能陪你去送岳父岳母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昨日的事情,素婉还需要去几位叔伯府上赔罪。”
“她第一次经历这些,心里不安,我得陪她走一趟,抱歉。”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难过,会委屈。
可此刻,我只是看着这张看了十年的脸,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
沈宴辞似乎有些意外,像是还想说什么,可旁边已经传来了林素婉柔弱的呼唤:“世兄,马车备好了。”
沈宴辞的注意力瞬间被扯了过去。
他匆匆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你送完爹娘早些回府。”
便快步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
许久,才轻声道:“沈宴辞,你以后好自珍重。”
随后,我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正在里间午睡,我没有惊动她,只是站在门外郑重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谢她十年照拂,从此恩怨两清。
做完这一切,我坐上了前往城门的马车。
城门外,父母的马车正静静等候。
爹娘掀开车帘,朝我伸出手:“兰初,回家了。”
我握住爹娘的手,坐进车厢,再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生活了十年的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