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出声,高大的身躯忽然猛地一晃,整个人脱力般向前栽倒下去。
我下意识冲过去,用尽全力接住他。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冷香,瞬间将我包裹。
“快推平车过来!”我大声喊道。
急诊科的白炽灯刺眼。
利器在他右肩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因持续失血出现休克。
整整三个小时,抢救才结束。
他被推入单人病房,我坐在床边,看着点滴一点点落下,心里出奇地平静。
直到第二天清晨,病床上的男人才缓缓睁开眼。
“醒了?”我站起身,替他调慢了输液的速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桑嘉措看着我,声音沙哑得厉害:“没有。”
我看着他,语气淡淡的:“洛桑警官,来成都执行任务,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洛桑嘉措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着我:“我发了消息。”
我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点开微信,在被无数工作群消息淹没的列表下方,赫然躺着他的未读。
三天前:【来成都了。】
我看着这几个字,心里忽然像被羽毛轻轻扫过。
我连轴转了三天,根本没看私人消息。
我收起手机,对上他深沉的视线:“抱歉,急诊太忙,没看见。”
洛桑嘉措垂下眼眸,长睫掩住了眼底的情绪,只低低“嗯”了一声。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洛桑嘉措将没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我呼吸一滞,抬头撞进他的眼里。
“队长!”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我和洛桑嘉措同时转头。
丹增站在门口,林茵跟在他身后。
他俩的视线先落在洛桑嘉措握着我的手上,又缓缓移到我脸上。
气氛凝固了两秒。
洛桑嘉措松开手,神情恢复如常。
丹增扬起眉:“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林茵意味深长地看向我:“原来这就是你每天等消息的警察叔叔。”
我耳根发热,故作镇定地接过她手里的病历:“伤员情况怎么样?”
林茵收起玩笑,神情严肃下来:“都已经脱离危险了。”
丹增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走到洛桑嘉措面前,压低声音:“队长,嫌疑人全部控制,同事们都在等消息。”
洛桑嘉措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右肩的伤口立刻渗出一丝血迹。
我立刻按住他的肩,语气冷了下来。
“别乱动,你现在出去,除了让他们分心,没有任何作用。”
丹增也点头,神色认真:“队长,祝小姐说得对,外面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话音刚落,两人就急急忙忙走了。
洛桑嘉措看了我几秒,没再说话。
我替他重新包扎伤口。
纱布绕过他的肩背,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清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