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温热的杯子,轻轻应了一声。
林茵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问:“这趟出去,有什么别的收获吗?”
我抬眸看她,轻声开口。
“遇见了一个人,我还挺喜欢的。”
林茵眼睛一亮,刚要追问,走廊里便响起呼叫铃。
我把牛奶塞回她手里,转身往病房走:“先工作。”
“祝星遥,你别想蒙混过关。”
她在身后压低声音,我却没有回头,只抬手朝她挥了挥。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重新陷进忙碌的轮班里。
谢逢川来过医院几次,每次都被我拒之门外。
洛桑嘉措也忙,我们的聊天始终断断续续。
有时我清晨发出的消息,要到深夜才得到一句简短的回复。
可能他并没有那么喜欢我吧,但我并没有因此难过。
心动是一场美丽的意外,但生活永远在向前奔流。
这天,我值完夜班,给洛桑嘉措发了一张成都的雨。
【今天降温了。】
消息没有回复,聊天停在前天凌晨。
林茵换好衣服,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又在等那个警察叔叔?”她扬起眉,神情里满是探究。
我收起手机,语气随意:“他只是工作忙。”
林茵轻轻撞了下我的肩,笑得意味深长:“你这句话说得很像他家属。”
我怔了一瞬。
家属,这两个字离我们太远了。
下班时,谢逢川等在医院门口。他没有拿花,只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他面色疲惫,声音有些哑。
“这是婚宴和蜜月的退款明细,该退给你的钱,我已经转过去了。”
我没有接,语气疏淡:“这些事,让双方父母处理就好。”
谢逢川捏紧文件袋,眼底浮起苦涩。
“星遥,我不是来纠缠你的。”
他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才慢慢垂下。
“家里还有一些你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方便,我送过去。”
我没有犹豫:“扔了吧。”
“谢逢川,婚纱上的纸条已经写得很清楚,你我今后不必再见。”
雨水顺着屋檐砸下来。
谢逢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尽是苦涩。
“星遥,如果永远无法相见,那我今天说的,是不是就成了我最后留在你世界的遗言?”
我抬眼看向谢逢川。
“遗言是留给舍不得的人,谢逢川,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谢逢川眼底最后一点期待熄灭了。
他将文件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低声开口:“东西我放这里,星遥,我会学着不再打扰你。”
说完,他转身走进雨里。
我没有叫住他。
五年的故事走到这里,才算真正结束。
接下来的半个月,忙碌的节奏瞬间将我淹没。
连轴转了三天,我几乎忘了看手机。
直到周五下午的交班空隙,我坐在护士站揉着酸痛的脖子,随手划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