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口没有任何标识，进出的人大多穿着白大褂或厚重的防护服，神色匆匆。

那扇铁门紧闭着，像将所有秘密都隔绝在里面。

陈清惠望着那里，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什么地方？”

助理脸色微变，很快避开她的视线：“那是保护重要科研人员的疗养区。”

陈清惠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铁门后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可她胸口那股莫名的悸动却越来越强烈，似乎有道声音一直在提醒她一定要过来看看。

跟助理分开之后，她没有离开，而是用落下了东西的借口，返回了基地。

晚上的风雪很大，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陈清惠贴着墙根往前走，终于靠近那片疗养区。

她靠在墙角，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冻得四肢僵硬，才等到看守的警卫换岗。

她两三下就翻过铁丝网，躲进了黑暗中。

她顺着墙根，盘算着怎么进入楼中，经过一扇没有关严的窗户时，她听见了秦院长的声音。

“专家明天就能抵达，你说你现在这么犟，又是何苦？”

陈清惠下意识停了下来。

她蹲在窗下，窗子在风中微微晃动，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好一会儿，陈清惠才听见一道极其虚弱的男声。

那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风，从窗口飘了出来。

“秦院长，陈清惠……她是不是已经走了？”

陈清惠呼吸骤停。

那是……许思成的声音！

许思成没死！

陈清惠站在病房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巨大的欣喜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她还保持着理智，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紧贴在墙壁上，朝窗户缝隙里看去。

就见许思成躺在床上，整个人憔悴不堪，床边的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

她的心脏瞬间就像是被人紧紧揪住了，呼吸都像被刀子刮着。

秦院长坐在病床边，闻言叹了口气：“大概已经走了吧，我跟她说你已经死了。”

“既然你不想见她，就该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我揪紧了被子，有些激动：“我明明让你跟她说我是在戏耍她的感情，你怎么……”

我说着就要坐起来，却因为没有力气重新摔了回去。

等我稳住了呼吸，我才重新开口：“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死了，不想让她以后都活在愧疚中，倒不如让她彻底恨我来得好。”

“起码她还能再遇见更好的男同志，结婚，安稳地度过这一生。”

每一个字落在陈清惠的耳中，都像是重锤在她心里锤了一下。

“许思成！”秦院长的声音陡然提高，“那你呢？你心疼她，谁来心疼你？”

陈清惠看着病床上的人眼眶通红，强忍着情绪。

我轻轻笑了一下：“我这一生，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