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14 12:05:40
“沈辞,你竟然把朕当客户,把后宫当生意!”
当死对头拿着我的《绩效考核账本》告发我欺君时,皇上却抱着那本写满算计的册子哭成了泪人。他以为那是爱他爱到骨子里的卑微独白,却不知那只是我为了保命搞钱而编造的完美剧本。
在这个后宫,别人争的是宠,我争的是KPI。可怜的甲方萧煜,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一晚他感动的眼泪,在我这里标价五万两。
入宫第三年,我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摸清这红墙绿瓦里的每一块地砖。
当然,更能摸清的,是每个月十五号的账本。
此时此刻,永和宫西偏殿门窗紧闭。
气氛肃杀。
没有莺莺燕燕的调笑,没有争奇斗艳的茶会。
只有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和围坐在桌边、神情严肃的七位嫔妃。
“啪。”
我把一本厚厚的册子摔在桌子正中央。
册子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八月绩效复盘》。
“诸位,上个月的数据很难看。”
我环视一周,语气冰冷,像极了我在入宫前那位不仅克扣工钱还天天画饼的县太爷老爹。
“整整一个月,除了陆昭仪超额完成了KPI,剩下的人,都在干什么?”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指向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王美人。
“王翠花,说的就是你。”
王美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瓜子洒了一地。
“沈……沈姐姐,我努力了啊。”
“努力?”我冷笑一声,翻开册子第十二页,指着上面的红叉,“初五那天,皇上在御书房批折子,心情指数是‘烦躁’,也就是K线图里的跌停板。这时候最忌讳有人去打扰。”
“你倒好,端着一碗绿豆汤就冲过去了。”
王美人委屈地绞着手帕:“我寻思着天热,给皇上消消暑……”
“消暑?皇上那是被前朝言官骂上火了!你那碗绿豆汤里还加了糖,皇上最讨厌甜腻。”
我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结果呢?皇上把你轰出来了,还连累那天负责晚班的李贵人被骂了一顿。”
“按规矩,扣你本月二两月银,转给李贵人做精神损失费。”
王美人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在我冷酷的注视下,不敢反驳。
李贵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迅速在自己的账本上记了一笔入账。
处理完“差生”,我脸色稍缓,转头看向坐在左手边的艳丽女子。
陆昭仪,陆明珠。
我的金牌合伙人,后宫唯一的业务骨干。
“大家都学学陆姐姐。”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推过去,“这是上个月的分红。”
陆明珠懒洋洋地用两根手指夹起银票,扫了一眼,红唇轻勾:“谢了,沈掌柜。”
“初十那天,皇上心情回暖。陆姐姐在御花园那场‘对月垂泪’的戏,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我翻开册子,调出经典案例进行教学,“哭得梨花带雨,又不失分寸。既满足了皇上的保护欲,又没耽误他第二天早朝。皇上大悦,当晚就赏了一斛东海珍珠。”
“那是。”陆明珠吹了吹指甲上新染的丹蔻,漫不经心地说,“为了那滴眼泪,我可是滴了半瓶姜汁,眼睛肿了两天。”
“这就叫专业。”我竖起大拇指,“按合同,珍珠折现三千两,我要抽三成运营费,剩下的全归你。”
周围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羡慕声。
在这个后宫,没人想当宠妃。
大家都想当富婆。
三年前,我刚入宫时,这里还是个修罗场。
下毒的、扎小人的、假孕争宠的,每天都要抬出去几个。
我一看这架势,不行啊。
把皇上当老公,那就是死路一条;但要是把皇上当老板,把后宫当公司,这思路不就打开了吗?
老板想要什么?
情绪价值。
乖巧听话、偶尔有点小情趣、绝不惹麻烦的员工。
于是,我利用我在家帮老爹管账的经验,迅速拉拢了一批“想活命、想搞钱”的嫔妃。
我们成立了“后宫互助发展有限公司”。
我是CEO,负责统筹排班、分析皇上喜好、制定剧本。
陆明珠是销售总监,负责冲业绩。
江太医是技术顾问,负责开假条和搞后勤。
其他人就是普通员工,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甚至连那些根本见不到皇上的低位答应,我也给她们找了活路——代写情诗、绣荷包、甚至帮高位嫔妃抄佛经。
只要肯干,就有钱拿。
有了钱,就能买通太监,改善伙食,买话本子解闷,日子过得比在宫外还滋润。
“行了,下个月的排班表我已经做好了。”
我把新的表格发下去,“皇上下个月要去围猎,这是咱们展现‘英姿飒爽’人设的好机会。骑射好的报名,不会骑马的负责后勤和啦啦队,具体的剧本我会让红儿发给你们。”
大家喜滋滋地领了任务,正准备散会去御膳房搞点夜宵。
突然,殿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撞开了。
是我的贴身宫女,红儿。
也是公司的人力资源助理。
“主子!不好了!”红儿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慌什么?”我皱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是不是王美人又偷吃供品了?”
“不是!”红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内务府刚刚传话,说是……太后娘娘指派的新人,今晚就要进宫了!”
我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
陆明珠也收起了慵懒的神色,坐直了身子。
这几年,后宫被我们经营得铁桶一般,水泼不进。
选秀早就停了,怎么会突然空降新人?
“什么来头?”我问。
“叫楚怜。”红儿压低了声音,“听说……长得跟先皇后有七分像。”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先皇后,那是皇上心里的白月光,碰不得的朱砂痣。
这哪里是来入职的?
这分明是带着“免死金牌”和“作弊器”来砸场子的!
“还有……”红儿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那楚怜刚进宫门,就放话说……”
“说什么?”
“她说,如今的后宫乌烟瘴气,全是些庸脂俗粉。她来了,就要还后宫一个清明,让皇上知道什么才是真爱。”
“呵。”
陆明珠冷笑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真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慢慢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看到了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正扑向我们精心编织的这张大网。
“清明?”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
“姐妹们,来活了。”
我拿起那支用来勾画绩效的朱笔,在这一页的空白处,重重写下了“楚怜”两个字。
然后在后面,画了五颗鲜红的星。
“既然她是来谈恋爱的,那咱们就教教她……”
“什么叫职场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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