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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叶听澜》结婚三年没碰过我,重生后她急了小说精彩内容免费试读

结婚三年没碰过我,重生后她急了

主角:陆深叶听澜 作者:吕俊杰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28 14:23:11

重生

而叶听澜呢?叶听澜全程坐在她房间里,门关着,没出来。他后来才知道,那天叶听澜在房间里追剧。追的是一部韩剧,《鬼怪》。他在客厅被她妈盘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她在房间里看孔刘。陆深闭了一下眼。不去了。这辈子不去了。他打字:"当面谈。明天中午,老地方。"老地方是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馆,他们以前偶尔会在那见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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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我连老婆的手都没牵过。她说怕,我信了。她说生日那天给我,我又信了。

等了一年,她飞巴黎了。我死了。重生回来,我签了离婚协议。她堵在我公司门口,

眼眶通红:"陆深,你敢。"我点了根烟:"不好意思,这辈子不敢了。

"---【第一章】雨刮器疯狂地拍打着挡风玻璃,可视野还是一片模糊。

陆深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屏幕还亮着。

是叶听澜闺蜜苏瑶发的朋友圈——一张巴黎戴高乐机场的**,两个女人笑得灿烂,

配文是三个字:"自由啦~"叶听澜站在苏瑶旁边,穿着他上个月给她买的那件米白色大衣,

围巾是他挑的,行李箱也是他拎去店里选的。她笑得很开心。

比跟他在一起的任何时候都开心。陆深盯着那张照片,喉结滚了一下。今天,11月17号。

叶听澜的生日。一年前的今天,她坐在客厅沙发上,难得没有躲他的眼神。她说:"陆深,

明年我生日……我答应你。"那天晚上陆深失眠了。不是激动。是不敢相信。结婚三年,

他碰她的手她都要缩回去。新婚夜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哭了一夜,他在门外坐到天亮。

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去看了心理咨询,

学了一堆什么"给她安全感""不要施加压力""尊重她的节奏"。三年。他尊重了三年。

连拥抱都要先问她"可以吗",得到允许才敢轻轻环一下,碰到她肩膀就立刻松手。

同事聚餐喝多了,有人拍着他肩膀笑:"陆哥,你这老婆也太漂亮了,

晚上不得……"他只是笑笑,喝了一口茶。没人知道他结婚三年,

和老婆睡的是上下铺的距离。她睡主卧,他睡次卧。中间隔着一道门,门上还有锁。

锁是她装的。他没有意见。但她许诺了啊。她说明年生日。陆深把这句话当成了信仰。

他等了365天。他给她准备了礼物,一条她看了很久的项链,两万三。他工资卡上的余额,

刚好够。他提前一周订了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他甚至偷偷去买了一瓶红酒,

虽然他不会喝酒。今天早上他出门前,对着镜子刮了胡子,换了件新衬衫。然后给她发消息。

"听澜,今晚我来接你。"消息发出去。一个小时没回。两个小时没回。他打电话,关机。

他给苏瑶打,苏瑶说:"啊?你不知道吗?听澜一早就出发了啊,我俩飞巴黎,

机票上个月就定好了。"上个月。上个月的时候,她还笑着跟他说:"生日那天你别加班啊。

"他以为她是在提醒他别忘了约定。原来她是在告别。陆深挂了电话,在车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发动了车。雨越下越大。他的眼睛很干,干到发涩。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

是叶听澜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下次再说。"下次。陆深嘴角扯了一下。

这四个字他太熟了。新婚夜那晚,她哭着说下次。结婚一周年,她说下次。

他鼓起勇气买了情趣睡衣想制造氛围,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说下次。他把睡衣退了。

他把所有的"下次"都吞了。他以为只要足够耐心,她总会准备好。但"下次"永远不会来。

因为她根本没打算给他"这次"。前方红灯。陆深踩了刹车。雨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他突然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轻到被雨声盖住。然后绿灯亮了。他松开刹车,车往前走。

他没有看到从左侧路口冲出来的大货车。巨大的撞击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声。玻璃碎裂。

他的身体被安全带勒住,又被冲击力甩向一侧,太阳穴撞上车窗框。

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淌下来。世界在旋转。在倒塌。在变暗。他躺在变形的驾驶座里,

血从他脸上流下来,混着雨水。手机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但他能听到微弱的提示音。

又是一条消息。他看不见了。但他猜到了。可能是叶听澜发来的。可能是说"到了,

巴黎好美"。也可能什么都不是。只是外卖软件的推送。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叶听澜……"他想说很多话。想说我等了你三年。想说我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你。

想说你连一个理由都不愿意给我。但最后,

只说出了一句——"下辈子……我再也不要……"瞳孔涣散。意识消散。最后的画面,

是那张朋友圈的照片。她笑得那么开心。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然后。光。刺眼的光。

陆深猛地睁开眼。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吊灯很熟悉。是次卧的那盏灯。他租的房子,

次卧的灯。他"自己的"卧室的灯。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碰到了床单。他低头看。

手上没有血。脸上没有伤。他坐起来,浑身僵硬,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一切。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时间:2023年10月5号。他愣住了。10月5号?

他出车祸是11月17号。再看年份。2023年。而他出车祸那天是2026年。三年前。

他重生了。重生到了——他飞速拿起手机,翻看微信。置顶聊天是"叶听澜"。

最新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昨晚11点43分——"我妈说婚期定在下个月,

你有空的话来一趟,把彩礼的事定一下。"陆深盯着这条消息,眼珠一动不动。下个月。

婚期在下个月。他还没结婚。他还没有走进那个牢笼。他还没有开始那三年的等待。

那三年的卑微。那三年的自我欺骗。他的手开始抖。不是害怕。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冰凉刺骨的清醒。他慢慢把手机放下。然后抬手,

捂住了自己的脸。在掌心的黑暗里,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是苦笑。不是释然。

是一种被从悬崖边拽回来之后,对着那个悬崖竖中指的、凶狠的笑。"下个月结婚?

"他把手放下来。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不了。""这辈子——不了。

"---【第二章】陆深在床上坐了整整二十分钟。他没有激动,没有狂喜,

没有任何重生文里应该有的"老天爷给我第二次机会"的感恩戴德。他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右手小指。他低头看。小指指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他小时候被玻璃片划的,

早就淡得看不出来了。但他知道在哪。在的。左膝盖。他掀开被子,摸了一下膝盖内侧。

有一块硬硬的疤痕组织,高中打球摔的,当时缝了三针。在的。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2023年10月5号,星期四。他记得这一天。

因为就是这一天,叶听澜的母亲周秀兰第一次正式提出了彩礼数额。38万8。不多不少,

刚好是他一年半的工资。当时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因为叶听澜值得。他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应该为她倾其所有。他甚至还觉得38万8不算多,

人家只是想给女儿一个保障。现在想想。那不叫保障。那叫明码标价地买一个保姆。

要做饭洗碗打扫卫生、每月工资卡上交、节假日陪丈母娘逛街、被嫌弃了还要赔笑脸的保姆。

陆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微信。叶听澜的头像是一张侧脸照,很好看,下巴线条很流畅,

锁骨若隐若现。他以前看到这张头像,心都会跳快半拍。现在看着。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看一张陌生人的照片。他点开对话框,看着那条消息——"我妈说婚期定在下个月,

你有空的话来一趟,把彩礼的事定一下。"没有称呼。没有语气词。

甚至没有标点以外的任何情绪。跟在发工作通知一样。他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只剩四个字——"我们谈谈。"发出去了。三秒钟后,已读。

叶听澜回得很快:"谈什么?"陆深盯着这两个字。前世的他会说:"谈彩礼的事,你放心,

我都准备好了。"然后她会说:"嗯。"然后他会开车去她家,被周秀兰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资多少、有没有房贷、车是按揭还是全款、父母有没有退休金、兄弟几个将来要不要分家产。

像面试。不,比面试还过分。面试好歹给你一杯水。周秀兰连杯白开水都不倒,

全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叶听澜的父亲叶建国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偶尔咳嗽一声。

而叶听澜呢?叶听澜全程坐在她房间里,门关着,没出来。他后来才知道,

那天叶听澜在房间里追剧。追的是一部韩剧,《鬼怪》。

他在客厅被她妈盘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她在房间里看孔刘。陆深闭了一下眼。不去了。

这辈子不去了。他打字:"当面谈。明天中午,老地方。"老地方是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馆,

他们以前偶尔会在那见面。说是约会,

其实就是叶听澜需要他帮忙拿快递或者搬东西的时候才会约在那里。"行。

"叶听澜回了一个字。陆深放下手机,起身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人二十六岁,脸上没有车祸的疤痕,没有三年婚姻生活积累出来的眼底青黑,

没有那种被磨钝了的、隐忍到麻木的气质。年轻。有活力。还没被叶听澜磨死。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一次,"他对着镜子说,"你得硬起来。

"话一出口他愣了一下,觉得这话有歧义。但也没错。各种意义上都得硬起来。

——第二天中午。陆深到咖啡馆的时候,叶听澜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漂亮是真漂亮。

陆深不否认这一点。叶听澜的长相在他们那座城市绝对排得上号。皮肤很白,

五官精致但不张扬,属于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多看两眼的类型。

前世他第一次见她就是在这家咖啡馆,朋友介绍的相亲。她坐在窗边,阳光打在她脸上,

他当时就觉得——这辈子就她了。现在看着同样的脸,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阳光。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说完快点走。他坐下来。叶听澜抬了一下眼皮:"点了你的美式。

""谢谢。"陆深点了一下头。短暂的沉默。叶听澜率先开口:"我妈说彩礼38万8,

你觉得——""听澜,"陆深打断她,"我今天来,不是谈彩礼的。"叶听澜停住了。

她看着陆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谈什么?"陆深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的。

跟他前世那三年一样苦。但他现在喜欢这种苦味了。因为苦意味着清醒。他把杯子放下,

抬眼,看着叶听澜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好看,但很冷。一直都很冷。

即使她答应嫁给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任何关于爱情的温度。

他以前觉得这是她性格内敛。现在他知道,这就是不爱。一个人爱不爱你,看眼神就够了。

"我们取消婚约吧。"陆深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静。

但这句话掉进两个人中间,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叶听澜愣住了。那双冷淡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你说什么?"陆深重复了一遍:"取消婚约。我想清楚了,

我们不合适。"叶听澜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种笑容陆深见过,

是一种"你在开玩笑吧"的、带着些许不屑的笑。"陆深,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睡得很好。"陆深说,"可能是有生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那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叶听澜的笑容收了一点,"我妈那边都安排好了,

请帖下周就要发。你现在说不合适?""是。""你有病吧?"叶听澜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咖啡馆里有几个人看了过来。陆深没有在意,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比前世任何时候都松弛。

"没有病。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想通什么事?""我想通了……"陆深顿了一下,

挑选了一个不会暴露重生身份的措辞,"我觉得你对我没有感情。我也不想凑合。

"叶听澜的表情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愤怒,不是伤心,

而是一种被人戳穿了之后的、短暂的心虚。她很快掩饰住了。"谁说我对你没感情?

"她别过头,手指无意识地搅着咖啡杯里的吸管,"我答应嫁给你了不是吗。

""答应嫁给我,和对我有感情,是两回事。"这句话让叶听澜的动作停了一拍。

陆深看着她。前世的他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前世的他会觉得"她愿意嫁给我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还要什么自行车"。

但现在——经历过死亡的人,对很多事情的标准会变得很清晰。要么真心对我好。

要么别耽误我。没有第三个选项。叶听澜沉默了一会儿,放下吸管,直视他。"陆深,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陆深差点笑出声。这逻辑。一个大男人说不结了,

第一反应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而是"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她连反思都省了。

"没有,"陆深摇头,"我就是不想结了。原因我说了,你对我没感情,

我不想花三十八万八买一段没有温度的婚姻。""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叶听澜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尖锐。"之前我糊涂。""你——"叶听澜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起伏了两下,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重新坐好,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

"行。你要退就退。彩礼的事我跟我妈说。但你自己去跟你父母解释。""可以。

""请帖的钱你出。""我出。""废物。"最后两个字她是用气声说的,声音很小,

但陆深听到了。他没有生气。前世他听过比这难听一百倍的话。

什么"你一个月就这么点工资还好意思说爱我"。什么"你除了老实还有什么用"。

什么"我嫁给你是我倒八辈子霉"。跟那些比起来,"废物"已经算客气了。叶听澜拿起包,

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他,陆深仰头看着她。阳光从窗外打进来,

照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在阴影里。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很快。像在赶路。也像在逃。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又合上,门铃叮咚响了一声。陆深坐在原位,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苦。

但这次的苦味让他觉得舒服。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打了三个字——"要做的事。"第一行:取消婚约——已完成。第二行:辞职。

第三行:联系周铭远。第四行: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盯着这四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在最底下加了一行:"这辈子,让所有小看我的人,后悔到骨头里。

"---【第三章】叶听澜走出咖啡馆的时候,脑子里嗡嗡的。她站在路边,

十月的风吹得她后颈发凉。包带勒着她的肩膀,她没有调整,就那么杵在那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瑶的消息:"怎么样?彩礼谈下来了?"叶听澜盯着屏幕,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回了一句:"他说不结了。"三秒后,苏瑶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

叶听澜接了。"你说什么?!"苏瑶的声音尖得能戳破耳膜,"他、陆深、那个陆深?

跟你说不结了?""嗯。""他疯了吧?他追了你两年,追得跟条狗似的,说不结就不结?

"叶听澜没说话。苏瑶继续输出:"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跟你说,男人一旦变了,

肯定是外面有人了!你查他手机了吗?""没查。""那你就这么答应了?!

""……他要退,我还能绑着他不成?""你——叶听澜!你什么脾气啊?他说退你就退?

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了这婚礼忙了多久?请帖、酒席、场地!你现在告诉我他不结了?

"叶听澜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苏瑶,我先挂了。"她挂了电话,深呼了一口气。

说不出什么感觉。生气?好像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意外。

她认识陆深两年多了。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温吞的、顺从的、好说话的。

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她不想见他他就不出现。她让他等他就等。

她说"下次"他就真的等下次。他像一碗温开水。永远37度,不烫嘴,不冰牙。喝着无聊,

但渴的时候伸手就有。而今天。这碗温开水突然倒了。不是被她打翻的,是水自己翻的。

她站在风里,忽然觉得有点冷。——与此同时。陆深走出咖啡馆,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他前世的大学室友——林柏。林柏接电话的时候明显在吃东西,嘴里含糊不清:"喂?

深哥?你今天不是去丈母娘家谈彩礼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去了。婚取消了。

"电话那头咀嚼的声音戛然而止。"……你再说一遍?""婚,取消了。"长达五秒的沉默。

然后林柏发出了一声堪比海豚音的尖叫——"啊啊啊啊啊陆深**终于开窍了!!!

"陆深把手机拿远了两厘米。"你小声点。""不行我必须大声!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你知道我每次看你给那个女的当牛做马有多憋屈吗?

"林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终于不傻了"的老父亲式狂喜。"我跟你说,

我和张驰、老吴,我们仨私下讨论过不下二十次,都觉得叶听澜根本不喜欢你!

她就是把你当备胎当工具人!你追她的时候给她修电脑搬家拿快递跑腿**,

结了婚还不是一样?"陆深没有反驳。因为林柏说的全是事实。前世他不听。

前世他觉得兄弟们不懂,觉得感情的事外人看不透。现在回过头看——外人其实看得最透。

当事人才是最瞎的那个。"行了,"陆深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我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个。

我问你,周铭远的电话你还有吗?""周铭远?"林柏愣了一下,

"就那个大三的时候找我们做过项目的周铭远?他不是去深圳创业了吗?""对。

你还有他联系方式吗?""有,微信还在。你找他干嘛?""有事。"林柏虽然嘴碎,

但关键时刻不含糊。他没多问,直接把周铭远的名片推了过来。陆深点开名片。周铭远。

前世这个名字是他后来才听说的。

周铭远2023年底在深圳创办了一家做AI辅助设计的公司,天使轮拿了500万。

两年后被某大厂以2.8亿收购。而前世的陆深,

在2023年10月——也就是现在——其实收到过周铭远的邀请。周铭远当时人手不够,

通过林柏联系到陆深,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干。陆深那时候正在攒彩礼钱,

叶听澜让他在本市的国企好好待着,别瞎折腾。他听了。他放弃了。然后他在国企坐了三年,

月薪一万二,年终奖两万,全部上交叶听澜。而周铭远,在他上交工资卡的那三年里,

从0做到了2.8亿。想到这里,陆深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不是心疼钱。

是心疼那个蠢到家的自己。他给周铭远发了一条消息:"铭远,我是陆深,林柏的室友。

听说你在深圳做AI设计的项目,我很感兴趣。方便聊聊吗?"发出去了。深呼一口气。

第一步,砍断旧关系。第二步,搭上新未来。这辈子,他不做任何人的附属品。

——然而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当天晚上,他的电话被打爆了。

第一个电话是他妈陆红英打来的。"陆深!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结了!

叶家那边刚给我打电话了,周秀兰在电话里骂了我十五分钟!十五分钟!我都没敢插一句嘴!

"陆深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煮泡面一边听。"妈,我想清楚了,

叶听澜不适合我。""什么叫不适合?人家哪里不好了?漂亮、有工作、家庭条件也不差!

你上哪找这么好的?""她对我没感情。""感情是培养出来的!结了婚处着处着不就有了?

你爸当年跟我也是相亲,一开始我还嫌他矮呢,现在不也过了三十年?"陆深想说:妈,

你跟我爸那叫将就,不叫感情。但他没说出口。"妈,这件事我决定了。你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知不知道我同事都知道你下个月结婚了?我前天还请人家喝喜糖了!

你现在告诉我不结了?我脸往哪搁?"陆深沉默了三秒。"喜糖钱我赔你。""你——陆深!

你翅膀硬了是吧?!"他挂了电话。泡面煮好了。鸡蛋加了两个。前世他只敢加一个,

因为叶听澜说鸡蛋吃多了胆固醇高。他坐在餐桌前,吸了一口面。烫的。舒服的。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叶建国,叶听澜的父亲。"小陆啊,"叶建国的声音沉稳,

带着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语重心长","听说你要退婚?是不是和听澜闹矛盾了?

年轻人嘛,难免有磕碰,你别冲动。""叶叔,不是冲动。是深思熟虑。""你听我说啊,

听澜这孩子是有点冷,但她人好。你们处久了就知道了。婚姻不是儿戏,你说退就退,

你考虑过后果吗?""考虑过了。""……那你觉得是彩礼的事?38万8是有点多,

但也不是不能商量。我跟她妈说说,给你降到28万8——""不是钱的问题。叶叔,

谢谢你。但我主意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叶建国叹了口气。"小陆,我最后说一句。

你现在退了,以后可别后悔。"陆深拿着筷子,嘴角弯了一下。后悔?

上辈子他已经替这辈子的自己后悔完了。"不会的。叶叔,保重。"他挂了电话。继续吃面。

手机又振了一下。微信消息。他以为是叶听澜。不是。是周铭远回的。"陆深!

好久不见老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我了?AI设计那个项目我正在攒团队,

缺一个能扛产品线的人。你对这块有兴趣?改天视频聊聊?"陆深放下筷子。

手指飞快地打字:"明天可以吗?"发出去三秒钟。周铭远回了一个字加三个感叹号:"行!

!!"陆深关上手机屏幕。泡面汤喝干净了。他站起来,把碗洗了,放进沥水架。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十月的夜风灌进来,裹着桂花的甜味。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那些灯光在前世是困住他的牢笼。这一世——是他的跑道。

---【第四章】周铭远的执行力跟他的发际线一样——都很后退,不对,都很超前。

第二天上午十点,视频电话准时接通。

屏幕里的周铭远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出租屋改造的工位上,背后贴满了便利贴,

桌上摞着三台显示器,其中一台屏幕上全是代码。他比大学时候瘦了一圈,下巴更尖了,

但眼神亮得惊人。"陆深!"他一脸兴奋,"你知道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在干嘛吗?

我在跟林柏吐槽说找不到靠谱的产品经理!然后你的消息就来了!你说巧不巧?""巧。

"陆深说。前世也巧。但前世他没接住这个巧。周铭远噼里啪啦把项目说了一遍。

AI辅助建筑设计。简单说,就是用AI模型帮建筑师做方案初稿,

把原来需要两三天的初稿时间压缩到两小时。"现在的痛点是,"周铭远推了一下眼镜,

"技术层面我和另一个合伙人能搞定,但产品这块没人。

我需要一个既懂用户需求、又能落地执行的人。你大学的时候做那个比赛项目,

产品文档写得比我论文都好。"陆深点了一下头。前世他毕业后进了国企,做的是行政岗。

一年到头写写报告,填填表格,参加毫无意义的会议,听领导说一堆正确的废话。

他的能力被闲置了三年。不对。是被叶听澜闲置了三年。"我能来。"陆深说。"真的?!

"周铭远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不是在那个国企吗?愿意辞?""嗯。

""你家里那边——""没问题。"周铭远看着屏幕里的陆深,眼睛眯了一下。"你变了。

""什么?""大学的时候你没这么……果断。你以前做什么决定都要想很久,问很多人,

最后还是按别人的意见来。现在你整个人的气质不一样了。"陆深笑了一下。死过一次的人,

气质能不变吗?"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那感情。"周铭远竖起大拇指,"深圳欢迎你!

先说好啊,创业初期我开不了高工资,一个月八千,包住——就是跟我和老王挤一个出租屋,

你别嫌弃。""不嫌弃。"前世他给叶听澜每月转一万块家用还被嫌少,八千块自己花,

绰绰有余。挂了视频后,陆深坐了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件事。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报告。

——辞职的过程比他预想的顺利。因为他在国企的直属领导姓马,叫马志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啤酒肚,地中海,说话永远带着"这个事情呢,要从大局出发"。

前世马志强是陆深的噩梦。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两件事:抢功和甩锅。陆深做的方案,

到领导面前就变成了"我让小陆配合我做的"。出了问题,

就变成了"这个事情是小陆负责的,我不太清楚"。陆深忍了三年。现在他一天都不想多忍。

"辞职?"马志强看着辞职报告,表情微妙,"小陆啊,你在这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家里有事。""什么事?要不要帮忙?""不用,谢谢马哥。"马志强又看了他两眼,

大概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点了点头。"行,那我帮你走流程。

不过按规定要一个月后才能正式离职,你——""可以。"陆深转身要走的时候,

马志强叫住了他。"小陆。""嗯?""出去了混不下去,随时回来。

这里永远有你一碗饭吃。"陆深回头看了他一眼。马志强的表情很真诚。但陆深知道,

这份真诚的保质期大约是三天。三天后马志强就会把他的工位收拾干净,

分配给新来的实习生,然后彻底忘记世界上还有一个叫陆深的人。"谢谢马哥。"他走了。

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秋天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种自由的味道。可能是旁边绿化带的桂花。也可能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为自己活。

——然后事情变得有趣了。因为叶听澜找上门了。不是她一个人。是带着她妈来的。

当天傍晚六点,陆深正在家里收拾行李——他准备下周就飞深圳,

趁离职手续走流程的这段时间先过去和周铭远对接。门铃响了。他打开门。叶听澜站在门口,

身后站着周秀兰。周秀兰五十出头,保养得不错,但脸上的表情永远像是别人欠了她八百万。

她往常看陆深的眼神,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标价有点低的商品。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的表情里多了一样东西。气急败坏。"陆深,"周秀兰的声音很冲,

"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退婚?"陆深靠在门框上,没有请她们进去。

前世周秀兰来他家的时候,他会手忙脚乱地倒茶、切水果、找拖鞋,生怕怠慢了未来丈母娘。

现在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周阿姨,这件事我跟听澜已经说过了。

""你跟她说了有什么用?你跟我说!"周秀兰往前迈了一步,"我告诉你,

婚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请帖发了一百多份了!酒店订金交了三万块!你现在说不结了,

这些钱谁出?""我出。""你出?"周秀兰冷笑了一声,"你一个月就那一万多块钱,

你出得起吗?"陆深没说话。叶听澜站在她妈身后,表情很复杂。

她看着陆深的眼神不再是咖啡馆里那种冷淡了,而是带着一丝……困惑。

像是在看一个突然不认识的人。"陆深,"叶听澜绕过她妈,直视他,"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的声音比周秀兰的平静很多,甚至带了一丝关心。

但陆深能分辨出来——那不是关心。那是"我的东西怎么突然不听话了"的困惑。

一个人把宠物养了三年,突然有一天宠物不摇尾巴了,主人当然会困惑。但困惑不等于在乎。

"没遇到什么事,"陆深说,"就是想通了。""想通什么?""想通了,

我不应该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一段没有回应的感情上。"这句话让叶听澜的眼神闪了一下。

周秀兰却炸了。"没有回应?我们听澜哪里没回应你了?她答应嫁给你了!

她跟你处了两年了!你追她的时候巴巴地送东西、接送上下班、帮她搬家,

现在人家答应你了,你倒不干了?你这是什么人品?"陆深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但叶听澜看到了。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那不是她熟悉的陆深的表情。

她熟悉的陆深会手足无措地解释,会说"阿姨对不起",会妥协,会退让。但眼前这个陆深,

在笑。一种让她莫名其妙感到不安的笑。"周阿姨,"陆深开口了,语调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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