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呢？”

林母嘴张了张，犹豫了好几秒才说：“你爸他……在找夜家的人呢，到处求人帮忙说情。”

林婉儿闭上了眼。

不用她妈说她也知道，她爸现在一定低三下四地在求她以前根本看不上眼的人。

指甲掐进掌心，背上疼，心里也疼。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

夜百鬼那栏干干净净，一条回复也没有。

方圆那栏倒是满的，三十几条未读。

最早那条是昨晚十二点：婉儿事情怎么样了？你回我个消息好不好？

后面每隔一小时发一条，越到后面越慌：你爸打你了？我听说你进医院了，到底什么情况？还能拿到钱不？

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八点：我把小宝的照片发给你，你看看他笑了，你别担心，这边有我。

下面附了三张照片。

婴儿床里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裹着蓝色小毯子，嘴角淌着口水冲镜头笑。

林婉儿盯着那三张照片看了很久。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打字：我没事，小宝醒了吗？

刚发出去，方圆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挂掉。

又打过来。

又挂。

方圆打字过来：为什么不接？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林婉儿回：别打，不方便。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方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奶爸特有的温柔：“小宝刚喝完奶睡着了，长得越来越像你了，眼睛弯弯的……”

林婉儿把手机扣在胸口上，哭得浑身发抖。

林母凑过来问怎么了，她没说话，翻过手机把那三张照片给林母看。

林母看了三秒。

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你说你这是何苦……”

这天下午。

林建国约我谈谈。我让人把他带到会议室。

去之前我正在办公室跟林可可玩游戏，两人拿手柄在沙发上打拳皇，她操控的不知火舞被我八神庵一套连招打残了，正嚷嚷着要重来。

“老板你耍赖！”

“我哪里耍赖了？手速快叫耍赖？”

“你按了暂停！”

“我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眼睛花了。”

她气得拿手柄砸我胳膊，砸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下午不是要见那个谁吗？”

我看了眼手表，还真到点了。

“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会议室里林建国已经坐着了，西装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来，等看到我身后跟着个年轻姑娘又愣了愣，但这次什么也没说。

林可可自觉拉了把椅子坐到墙角，跷着腿玩手机，耳朵竖着。

“林叔坐。”

我坐到他对面，翘起腿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