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爸,婉儿她才刚回来——”
“我说去拿。”
林建国站了好几秒,最终垂下头,转身往客厅走。
腿像灌了铅。
他走到客厅正墙那儿,伸手从博古架顶上取下来一根牛皮辫子。
那根辫子有三尺长,两指宽,鞣过的牛皮硬得像铁片。
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林家嫡系的规矩。
出轨、偷人、败坏门楣,用这个打,打够七十二下。
林建国走回来的时候,手在抖。
“婉儿,过来。”
林婉儿擦了把眼泪,嘴唇哆嗦着看向她妈。
林母眼睛红了,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老爷子没发话之前,谁也不敢替她求情。
一桌子堂兄堂姐堂妹们,有人低着头看盘子,有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婉儿绞着手一步一步走到客厅中央。
站了五秒。
“跪下。”
她膝盖一弯,跪在了客厅地砖上。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牛皮辫子举起来。
第一下落在背上,声音清脆得像鞭梢抽空气。
林婉儿咬住了嘴唇没出声。
第二下、第三下,她整个人绷得僵直。
第四下的时候她终于叫出来了,短促的一声“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第十下她哭出了声,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第二十下林母终于崩了,扑过去抱住林婉儿的肩膀尖叫:“够了!再打会打死的!”
林老爷子看了她一眼。
“继续。”
林建国咬着后槽牙,又一鞭子落下去。
第三十下的时候林婉儿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晕过去了。
林建国手一颤,辫子掉在地上。
“女儿……”林母尖叫着扑上去抱起她女儿,摸她的额头、摸她的鼻子,发现还有呼吸后才松了口气,回头冲老爷子喊,“她晕过去了!真不能再打了!”
老爷子站起来看了三秒,叹了口气。
“剩下的,记着。”
说完转身往楼上走,步子很慢,拐杖一下一下敲在台阶上。
大厅里鸦雀无声。
林建国跪了下来,跪在他女儿旁边,额头贴在地砖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看向那一桌子家人。
“各位,”他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给我半年时间,这件事我搞定。”
“要是搞不定呢?”二弟问。
“搞不定,我退位,家主的位置你们重新选。”
没人说话了。
林建国挥了挥手,林母赶紧叫人进来把林婉儿抱走了。
林婉儿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
病房里消毒水味道很重,窗外阳光晃眼。
她睁开眼,背上痛得像被火烧过,稍微动一动就撕心裂肺。
林母趴在床边,头发散着,眼下两团乌青。
“妈……”
林母猛地抬起头。
“婉儿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