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他妈也赶了过来，把儿子护到身后。

“还想打人？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凶！”

我刚要开口，陆承岳已经拎着三瓶汽水走了过来。

大壮他妈立刻把大壮擦破的手递到他面前。

“陆同志，你还是当兵的，怎么孩子教成这样？上来就把人推伤了。”

陆承岳脸色一沉。

念念急忙上前：“爸爸，是大壮先……”

话还没说完，陆承岳就冷声低斥：“念念，现在就道歉！”

念念愣住了。

“爸爸，可明明是他先抢我的凳子……”

陆承岳眉头拧紧：“不管因为什么，动手推人就是不对。”

念念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刚才还急着解释的小嘴慢慢抿紧，她低下头，再也不说话了。

我看得心口发紧，把她往怀里护了护。

“陆承岳，早上你没问清楚就要我道歉。现在轮到念念，你连她的话也不肯听完吗？”

陆承岳神色微僵，却仍然道：“人都摔伤了，还不够清楚？”

大壮他妈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一个小姑娘，脾气这么大可不行。”

陆承岳看向我：“你平时也别太惯着她。”

我一下火了。

“陆承岳，在你心里，我们母女说的话，就这么不值得信吗？”

我指着大壮：“我刚才亲耳听见，是他先说念念没有爸爸。”

大壮立刻嚷：“我又没说错，她本来就没有爸爸！”

陆承岳脸色一僵。

大壮他妈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

我冷下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没人教，他一个孩子哪知道这些话？”

“你胡说什么？有证据吗？”她顿时急了。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还有人催着电影要开始了。

陆承岳拉住我：“算了，到此为止。”

他转头警告大壮他妈以后管好孩子，又掏出一张粮票：“孩子擦伤了，算我们的不是。”

大壮他妈接过去：“还是陆同志明事理。”

我抱着念念，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电影开始后，念念把自己的凳子往我这边挪了挪。

陆承岳买的汽水，她一口也没喝。

回到家，陆承岳见她还不理人，皱眉道：“你不能由着她一直这么闹脾气。”

“她不是闹脾气。”我看着他，“她只是以为爸爸回来以后就有人撑腰了，可你却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不相信她。”

陆承岳一下没了话。

夜里，我陪念念睡里屋。

她缩在我怀里，小声说：“妈妈，我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爸爸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紧紧攥住。

几天前，她还因为陆承岳回来，高兴得整天黏着他。

我摸着她的头，许久才问。

“那我们不要爸爸了，妈妈带你回外婆家，好不好？”

念念埋在我怀里，慢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