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我陪她太少。以后我会多陪她,她上学的事,我也会尽到爸爸的责任。”
我等过太多个“以后”。
可我们母女早已不敢再信他的“以后”。
“你想见念念,我不会拦着,你永远是她的爸爸。”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但婚必须离。”
陆承岳下颌绷紧,还想说些什么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承岳,兰英?你们也回沪市了?”
我侧过头,看见苏静雪停在门口。
她手里拎着药,见到我们,脸上满是惊讶。
陆承岳的身体骤然绷紧。
我还没开口,陆承岳已经急着看向我。
“兰英,我不知道她也在这里,她已经调走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回答。
他却像是怕我误会,立刻转向苏静雪。
“你跟兰英说清楚,我跟你之间是不是早就没关系了?”
苏静雪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勉强。
“我回来探亲,家里人病了,正好住在这间卫生院,刚才路过看见你们,就过来打声招呼。”
“我已经申请调离西北,探亲结束后,我就去新的驻地报到。我也不希望你们再因为我吵架。”
我看着他们,心里竟出奇平静。
从前陆承岳挡在她面前,替她拦着我,我会难过,会怀疑,也会追问。
如今他终于急着向我解释,我却连答案都不想听了。
“不需要解释这么多。”
“你们是什么关系,都跟我没关系了。”
苏静雪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陆承岳。
他看着门口,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她已经调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影响我们,兰英,你到底还在介意什么?”
我站在门边,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直到现在,他还是认为我们闹到离婚,只是因为苏静雪。
那天,我们不欢而散。
接下来几天,我照常下工后去卫生院送饭。
陆承岳的伤好得很快,已经能下床走动。
他每次见到我,都会提起要撤销离婚报告。
陆父陆母也轮番劝我。
“承岳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念念还小,父母都在身边,总比离了好。”
我从不和两位老人争辩,却也始终没有松口。
这天下工后,我照常去学校接念念。
刚到门口,我便看见了陆承岳。
他已经先一步接到了念念。
他站在墙根底下,纱布换成了一小块药棉。
念念背着书包站在他半步开外,两只手扣着书包带子,一句话不说。
说话时也都是陆承岳问,念念才会小声应上一句。
一问一答之后,两人便没了话。
巷子那头有卖棒冰的推车过来,铜铃摇得叮叮响。
陆承岳像是抓住了什么,掏出零钱叫住人,买了一根递给念念。
过了一会儿,念念接过棒冰,小口小口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