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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没有摔下去。

他被无数只黑手吊在半空，像一具还没被收走的尸体。

楼下没有人尖叫。

那些看过视频的人，全都站在原地。

他们抬着头，眼神空洞。

苏月看着我。

“十分钟后，他会把所有看过视频的人一起拖进来。”

“怎么阻止？”

“毁掉视频。”

“视频不是已经删了吗？”

“删掉的是你手机里的。”

她指向客厅。

碎掉的电视屏幕里，正循环播放那段猫拜月的视频。

画面中的年糕跪在阳台上。

视频右下角的播放量还在增长。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每跳一次，楼外就多亮起一扇窗。

“真正的视频在沈砚手里。”

苏月说。

“他把它藏进了直播后台。”

我立刻冲向书房。

沈砚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直播间。

标题只有四个字。

猫神换命。

直播间里没有主播，只有我家的阳台。

画面中的年糕正对着月亮。

评论区却已经疯了。

【这猫怎么还没拜完？】

【主播是不是在搞剧本？】

【我看见窗户后面有人了。】

【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倒挂着？】

我手指发抖。

沈砚把这场仪式变成了直播。

只要观看人数继续上涨，年糕就会被迫完成最后一拜。

我拔出充电线，砸向电脑屏幕。

屏幕裂开。

直播没有中断。

评论区反而刷得更快。

【主播急了。】

【她发现了。】

【快让猫拜。】

苏月走到电脑前。

“这不是普通直播。”

“它连着所有观看者的眼睛。”

“必须让他们看见真相。”

“怎么做？”

她指向旁边的手机。

“打开前置摄像头。”

我拿起手机，切进直播间。

画面中立刻出现我的脸。

评论疯狂滚动。

【女主出来了。】

【这不是剧本吧？】

【她身后是谁？】

我转过头。

苏月站在我身后。

她的脸，已经恢复成照片里那张清秀的模样。

我把镜头对准她。

直播间瞬间安静。

接着，弹幕像炸开了一样。

【这是特效吗？】

【她和照片里的女人好像。】

【等等，照片里的日期是七年前。】

我拿起木盒里的照片，一张张展示。

再把沈砚保存的文件打开。

里面全是那些死去女人的资料。

姓名。

住址。

死亡时间。

每个人都和苏月有相似之处。

“你们看到的猫拜月，不是游戏。”

我盯着镜头。

“这个男人用你们的观看，给自己续命。”

“陈妍已经死了。”

“还有多少人会死，我不知道。”

弹幕开始出现质疑。

【报警了吗？】

【证据是真的吗？】

我把摄像头转向阳台。

沈砚被黑手吊在楼外。

他的脸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真有人挂在外面。】

【我家窗外也有黑影。】

【救命，我房门打不开了。】

【直播间在吸我的血。】

观看人数开始暴跌。

一百万人。

八十万。

五十万。

阳台上的年糕身体一软，红光从眼睛里褪去。

可沈砚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苏月，你敢坏我的事！”

他挣断了一只黑手。

整个人撞破阳台栏杆，翻进屋里。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像人。

皮肤皲裂，里面挤满了女人的脸。

每张脸都在哭。

他扑向电脑，想重新开启直播。

我抓起地上的匕首，挡在电脑前。

“你还要害多少人？”

“只差最后一步！”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

“我不能死！”

他朝我伸手。

年糕突然从地上跳起。

它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狠狠撞进沈砚胸口。

沈砚被撞飞，后脑砸在阳台地砖上。

月光照进他的瞳孔。

他看见了七年前的自己。

也看见了当年被他推下去的苏月。

苏月走到他面前。

“你想让我回来。”

“那你就好好看着我。”

沈砚的眼睛睁到最大。

最后一只黑手，从他身后伸出。

抓住他的脖子。

手机屏幕上，倒计时只剩一分钟。

【第七拜，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