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一看见救护人员,先愣了一下,随即冲到沈既白身边。
“怎么回事?谁出事了?临川呢?”
没有人回答她。
她看见我妈坐在担架椅上,脸色很差,嘴上却没收住。
“她自己身体不好,跑来闹一场,现在又装病,怪谁?”
我爸猛地转身。
如果不是医生和物业拦着,他可能会再动手。
我按住我爸的胳膊。
“爸,先送妈去医院。”
婆婆还在后面喊:“本来今天好好的满月宴,被你们一家搅成这样。我们沈家欠你什么了?”
我妈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我没有回头。
到医院后,我妈检查没有大碍,但医生让留观。我的伤口也被牵扯出血,护士给我处理时,问我怎么术后三天就站这么久。
我低头看着纱布上渗出的红,没有回答。
我爸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麻烦你明天把房产证、装修合同、付款凭证都整理一下。还有今天物业记录,先备份。”
我知道他在给家里的法律顾问打电话。
我们家不是什么豪门,只是这些年做建材生意,合同和产权意识比普通家庭强一点。这套房子当初我爸妈坚持婚前全款买在我名下,就是怕我以后受委屈。
那时候我还嫌他们想太多。
我说沈既白不是那种人。
我妈听见我爸打电话,眼泪又掉下来。
“都怪我,当初我就该多看看。既白平时太会做人了,我还总觉得他体贴。”
我握住她的手。
“妈,不怪你。”
她反握住我,眼睛红得厉害。
“你也别怪自己。别人坏,不是因为你哪里不好。”
这句话让我喉咙发紧。
医院走廊的灯很白,白得没有一点遮掩。那些在新房里撑着的冷静,到了这里慢慢退下去,剩下的疼才一阵阵浮上来。
我不是不难过。
我爱过沈既白。
爱到愿意把家交给他,愿意把新房钥匙交给他,愿意在手术前还想着等身体好了,我们总会有自己的孩子。
可他把我最信任的那把钥匙,拿去给另一个女人开门。
一个小时后,沈既白赶到医院。
他换了件外套,嘴角的伤已经处理过。看见我坐在走廊,他脚步放慢。
我爸从病房出来,挡住他。
“你还来干什么?”
沈既白低声说:“我来看看阿姨。”
“不需要。”
“爸……”
我爸眼神一沉。
沈既白立刻改口:“叔叔,我知道您现在不想看见我。但岁宁还在恢复,我想确认她身体情况。”
我爸冷冷看他。
“她身体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心里没数?”
沈既白脸上露出痛色。
他绕过我爸看向我。
“岁宁,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我妈在病房里听见他的声音,情绪又激动起来。我站起身,对我爸说:“我跟他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