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妈说,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你。
她没有让我大度,没有让我先顾全体面,没有问孩子无不无辜。
她只看见我被欺负了。
我扶着她,声音很轻。
“妈,我没事。”
沈既白站在旁边,终于露出慌张。
“妈,我真的不是想伤害岁宁。我只是……”
我爸突然上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沈既白被打得后退,撞到餐桌,酒杯哗啦倒了一片。
我妈惊呼一声。
我也吓了一跳:“爸!”
我爸指着沈既白,手都在抖。
“我女儿躺在医院里,你在她房子里养别的女人和孩子?”
沈既白擦了下嘴角,声音发哑。
“是我对不起岁宁。您打我可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想办法解决。”
“解决?”我爸冷笑,“你想怎么解决?让我女儿认下你的私生子?”
沈既白脸色难堪。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说:“他妈有。”
我妈听见“他妈”,呼吸更急。
我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站起来。
沙发上还放着孩子的小毯子。
她看着那条毯子,眼前一黑,整个人往旁边倒。
“妈!”
我伸手去扶,伤口被猛地拉扯,疼得眼前发白。幸好我爸从旁边接住她。
沈既白也冲过来,被我爸一把推开。
“滚远点!”
屋里彻底乱了。
我爸扶着我妈,手忙脚乱地掐她人中。我拿手机打120,声音发抖,却尽量把地址说清楚。
沈既白站在一旁,脸上有被打出的红印,想靠近又不敢。
他终于低声说:“岁宁,对不起。”
我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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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问患者情况,我一边回答,一边握着我妈冰凉的手。
满屋喜庆的红色还没撤,投影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循环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既白抱着孩子,婆婆站在旁边,方晴笑得温柔。
背景墙上挂着我亲手选的装饰画。
那幅画是我想送给新家的第一份礼物。
我关掉投影仪。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屋里终于没了那种刺眼的喜庆。
救护车到的时候,楼道里又围了几个人。
我妈只是急怒攻心,血压一时上来,随车医生做了简单处理,建议去医院进一步检查。她醒过来后第一反应是抓住我的手,不肯让我留在这里。
“岁宁,跟妈妈走。”
我点头。
沈既白站在门口,想说话。
我爸拦在他面前。
“离我女儿远一点。”
沈既白声音沙哑:“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不用。”我爸说,“你的车留着送你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沈既白脸上。
他嘴唇发白,却没有再往前。
我扶着我妈进电梯。电梯门快关上时,婆婆从另一部电梯冲出来。
她大概是听人说我爸妈来了,又折回来收场。方晴和孩子没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