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你们办满月宴时,给我留过什么?”
她嘴唇颤了颤,突然拔高声音:“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还不许沈家有孙子?我们沈家三代单传,既白这么好的条件,难道要陪你一直耗着?”
楼道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句话她终于当众说出来了。
过去她总绕着说,今天菜市场谁家媳妇生了二胎,明天老家谁家孙子考了第一。沈既白每次都说我妈没坏心,只是老一辈观念重。
现在,老一辈观念站在我的房子里,抱着私生子,骂我肚子不争气。
我拿出手机,没有再藏。
“阿姨,你刚才的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婆婆猛地闭嘴。
沈既白伸手挡住镜头:“别拍我妈。”
“我没拍她脸。”我把手机往下移,对准满地礼花和门口的满月喜字,“我拍我的房子。”
方晴抱着孩子走到婆婆身后,声音软得发颤。
“温小姐,你别这样。阿姨血压高,孩子也一直哭。今天的事到这里好不好?我带临川先走。”
她说着要去拿婴儿包。
我没有拦。
沈既白却先拉住她。
“你现在带孩子去哪儿?”
方晴停住,眼泪又掉下来。
“我回出租屋。”
婆婆立刻说:“回什么出租屋?那破地方能住孩子吗?今天谁也不能赶你走。”
她抱着孩子坐回沙发,像把那里当成阵地。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十分钟。”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说:“十分钟内,带走你们的人和随身物品。剩下的大件、婴儿床、酒席、装饰,我会让物业登记,后续按占用、损坏和清理费用算。”
沈既白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温岁宁,这房子我也参与装修了。”
“装修款从我账户走,合同是我签的,产权登记在我名下。你参与的是陪我选材料和收快递。”
“我们是夫妻。”
“夫妻关系不等于你能趁我住院,把另一个女人和孩子搬进我的婚前房产。”
方晴的母亲一直坐在角落里,这时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你这姑娘说话太难听了。什么另一个女人?我们晴晴也是清清白白跟既白在一起的。孩子都有了,你还揪着一套房子不放,心怎么这么硬?”
我看向她。
她穿着暗红色大衣,胸前也别着一朵小红花,上面写着:外婆。
她大概也在这场满月宴里等了很久,等着以亲家的身份进门,等着沈家给方晴一个说法。
可她的女儿清清白白,为什么要住进我的主卧?
我说:“你女儿一开始知道沈既白有妻子。”
方母脸色一僵,很快又说:“感情的事谁说得清?既白要是不在乎晴晴,能让她生孩子吗?”
“那你们去问他要房子。”我指了指门口,“别站在我的房子里替你女儿讨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