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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急火燎到了医院,把纪长黎送进急救室后。

江昭宁紧绷的背脊才微微松懈,双手撑着自己的头,无助坐在长椅上。

气氛沉重又静谧,姜承霄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痛感。

他低头去看,才发现手上愈合的燎泡又破了,就像和江昭宁在这段婚姻中给他的伤害。

反复撕裂伤口痛苦,怎么也不肯愈合。

姜承霄忍不住,低头苦笑。

江昭宁这才注意到他,皱着眉抬起头:“去处理一下吧,免得感染。”

姜承霄看着她眼里血丝倾轧,心被轻轻刺了一下:“我没事,你……”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如果纪长黎出了事……”

可江昭宁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假设,不悦打断:“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

最后一个字,江昭宁没说出口。

但姜承霄已经了然,要是纪长黎出了事,江昭宁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姜承霄扯开唇角笑了笑,别过视线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那你在这里等吧,我先去包扎了,有消息了告诉我一声。”

或许是难过得太久了,他现在倒也没那么难过了。

毕竟在江昭宁心里,纪长黎永远是永远是第一位,没有过一丝动摇。

那么姜承霄也没有必要,深夜还在医院守着两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他在江昭宁复杂目光中,去找了护士包扎手指,接着就回了家。

家里一片狼藉,那场混乱还历历在目。

姜承霄简单收拾了下,等到日出东方、晨曦落入窗台时,才恍然发觉又过了一天。

而距离他离开北京去上海,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心里仅存的那点郁气也散了。

是啊。

他都要走了,还和江昭宁、纪长黎计较这些做什么呢?

姜承霄摇了摇头,先把屋子收拾了,然后又一点点把自己的行李给收了。

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

和江昭宁结婚三年,第二年江昭宁就搬走了,就算她有留下一些什么,那些东西也在这两年的时光中消磨了。

就像这段隐而不发的婚姻,里面的百般苦楚和委屈,只有姜承霄自己清楚。

姜承霄重点要收的,是他贴满了整整一面墙的奖状,和队友和合照以及勋章。

他特意费了点心思,每一张都小心翼翼摘下来,夹进本子里。

最后全部收拾好的时候,太阳都落了山。

姜承霄抱着厚实的本子,反复抚摸后叹了口气,这是他怀念这里的最后寄托了……

离开北京的倒数第二天。

姜承霄大清早就起床去了趟集市,拿出将近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大推东西回到队里。

趁着队员们都在训练,他把买的礼物,都放在了他们的桌上。

“大队长的陶瓷缸杯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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