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黎一边哭,一边不要命似的磕头:“求你了,没有小姑我活不了的。”
姜承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下意识就要去扶,却有一双手先他一步扶起了纪长黎。
是江昭宁。
她扶起纪长黎,双臂紧紧将他紧紧箍住:“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下跪!”
她明明可以拒绝纪长黎,却在第一时间关心纪长黎。
姜承霄麻木扯了扯唇角:“因为你给了他希望,所以他觉得朝我下跪,我就能成全你们在一起。”
他好似自嘲,声音又轻又低被纪长黎的哭喊声掩盖,无人听见。
纪长黎的脸上满是泪痕,眼里堆满绝望:“我没办法了啊小姑,我只有跪下求他,才能争取到万分之一和你在一起的可能啊!”
江昭宁气得身躯微颤:“我是个人,不是你们让来让去的物件。”
两个人抱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
好像姜承霄不是江昭宁领了证的老公,而是棒打鸳鸯的恶棍。
姜承霄攥紧掌心,缓缓开口:“你小姑说的对,你不用朝着我下跪,她也是你的。”
话落,屋里瞬间静了。
纪长黎哭声骤停,眼里闪过窃喜。
江昭宁呆立一瞬,而后脸色更加阴沉:“你什么意思?”
她松开纪长黎,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什么叫我是纪长黎的,姜承霄,我们是夫妻!”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分开!”
第一次。
江昭宁着急慌乱到手足无措,急切想要从姜承霄的嘴里要一个回答,全然忽视了纪长黎。
可她的坚定已经无法动摇姜承霄。
姜承霄抿了抿唇,想借着这个机会和江昭宁坦白,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
这时,突然“嘭”的一声撞击声从客厅里传来。
姜承霄和江昭宁双双惊愕闻声望去,就见纪长黎已经一头撞在了墙上。
纪长黎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现在额尖鲜血如注,倒在墙边不省人事。
“纪长黎!”
“长黎!”
两人异口同声,江昭宁先一步就想抱起纪长黎往外冲。
试了几次无果。
人命关天,姜承霄也没再去计较那些情情爱爱,主动帮忙将纪长黎背了下去。
还好江昭宁的军用越野就停在楼下,把纪长黎放在后座,让姜承霄照看。
而后江昭宁一脚踩下油门,车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姜承霄的心因为车速过快,紧紧提在嗓子眼,但他什么都没说。
在第三次看见江昭宁把油门踩到一百二十迈,超车时几乎贴着别人的车子过时。
姜承霄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开慢点。”
江昭宁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双眼猩红:“不行,我不能让长黎出事!”
她的担忧和自责像是一柄刀,搅的姜承霄满心涩然,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