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猜到的,难道是假的?”
我哥沉默了一会儿:“我跟她的事,我会处理。可你不要拿公司压她。她现在怀孕,工作没了,情绪也差,她能依靠的只有我。”
嫂子问:“她工作没了?”
我哥一顿。
嫂子继续说:“她岗位还在,工资照发,社保照缴,只是从夜配项目调到行政资料。邵明峤,你在替她委屈之前,先把事实说准。”
里面静了很久。
我哥声音低下来:“你以前不会这样咬字眼。”
嫂子没有接这句。
她只说:“明天亲子鉴定采样,你上午别安排客户。”
门被拉开时,我哥看见我站在外面,脸色更难看。
“知夏,你最近跟你嫂子跑公司,少听乱七八糟的话。”
我抱着文件夹,直接问:“哪句乱七八糟?丁梨私下联系客户,还是你带她去医院?”
他的脸沉下来:“我是你哥。”
“我知道。”我看着他,“所以我才觉得丢人。”
他抬手像要打我。
嫂子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邵明峤。”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放下。
我心跳很快,可没后悔。
我哥走后,嫂子让我进去。
我以为她会训我不该跟哥哥顶嘴。
她却拿出一份城北扩仓成本表:“把冻品和活鲜分区成本重新算一遍,明早给我。”
我看着她:“嫂子,你都不夸我一句?”
她终于抬头:“顶嘴顶得挺有气势,表也要算。”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低头。
那一点笑很快散了。
因为第二天的采样,比我想的更难看。
鉴定机构在医院旁边一栋写字楼里,接待室不大,白墙,灰色沙发,桌上放着一盆快枯的绿萝。
工作人员核对身份信息时,问我哥:“男方和孕妇是什么关系?”
我哥看了嫂子一眼。
丁梨低头,手放在小腹上。
工作人员等着填表。
我哥艰难地说:“孩子父亲。”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嫂子坐在旁边,像只是陪客户签合同。
工作人员又问:“女方婚姻状况?”
丁梨轻声:“未婚。”
“男方婚姻状况?”
这一次,整个房间都静了。
我哥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已婚。”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表情很职业,很快继续核对:“配偶是否知情?”
嫂子终于开口:“知情。”
两个字没有起伏。
我哥的肩膀却明显垮了一点。
采样结束后,丁梨说有些头晕。
我哥扶她去楼下透气。
嫂子留下来取回执。
工作人员把回执单递给她,忍了忍,还是小声说:“结果一般五到七个工作日,电子版和纸质版都有。女士,后续如果涉及法律用途,要走司法流程。”
嫂子接过单子:“谢谢。”
走出机构时,我问她:“你要留法律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