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看向丁梨。

丁梨的脸已经白得没血色。

她扶着楼梯扶手，声音发颤：“阮总，那些钱不是我乱花的。”

我妈立刻问：“那你花哪儿了？”

丁梨眼泪一下掉下来：“我爸那时候复查，家里钱不够。我本来想发工资后补回去的，后来发现怀孕，整个人都乱了，就忘了。”

我妈气得指着她：“你缺钱不会借？山月以前没帮过你？你拿公司备用金糊弄账，你还有理哭？”

丁梨捂着小腹，往下坐了一点。

我哥立刻过去扶她：“先别激动。”

我妈看见他的动作，气得直拍沙发：“你还扶她？她偷公司钱！”

“妈，金额不大。”我哥皱着眉，“她爸生病也是真的。”

我听不下去：“金额不大就能作假？那以后公司谁都能报？”

我哥看我一眼：“知夏，这里面有很多情况你不懂。”

嫂子忽然笑了一声。

不响，却让客厅里每个人都停住。

她问我哥：“什么情况？她用备用金给父亲复查，你替她签字。她怀孕后忘了补账，你替她解释。那六月底那晚，酒店费用，也是你忘了？”

我哥脸色一点点变沉。

丁梨哭着摇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天明峤哥喝多了，我怕他回家被你误会，就在附近开了房让他休息。我什么都没做，真的。”

我妈猛地站起来：“你还敢说？”

丁梨吓得往我哥身后缩。

我哥闭了闭眼，终于开口：“那天是我喝多了。房是她开的，钱后来我让她走备用金，想着第二天补上。事情太多，就忘了。”

嫂子看着他：“你知道那天是几号吗？”

我哥没说话。

嫂子把手机日历打开，放到桌上。

六月二十八日。

我记得那天。

海鲜夜配项目第一次试运行，嫂子在仓库盯到凌晨四点，回来时脚后跟磨破了皮。我哥说他在外面陪客户，不能回来，让嫂子别等他。

原来他在离公司三公里的酒店里。

我妈也想起来了，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

“明峤，那天山月在仓库守了一夜。”

我哥嘴唇动了动：“我知道。”

嫂子把手机收回去：“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她给你开了房，替你付了钱，替你找好了借口。”

丁梨哭得更厉害：“阮总，是我错了。我那时候喜欢明峤哥，可我没想过要这样。我知道你们感情好，我也想离他远一点，但他喝醉后拉着我的手，说他很累，说他在你面前永远像个犯错的学生。我心软了。”

我哥低声喝止：“丁梨。”

可她已经说出来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嫂子没有看丁梨，只看着我哥：“这是你的真话？”

我哥避开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