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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礼还是来了很多人。
不是父亲请的。
是他们自己来的。
甜品店的员工站了一排。
马场的教练也来了。
还有沈氏集团那些被我帮过的职员。
他们带来的东西,全与姐姐有关。
草莓蛋糕。
马术奖杯。
高定礼服。
甚至还有一张裴家婚礼的合照。
姐姐看见那些东西,突然发了疯。
“拿走!”
“全都拿走!”
“她不是学我!”
“是我搞错了!”
没人动。
甜品店店长红着眼看她。
“二**试吃新品吃到胃出血,不是因为爱吃。”
“她说您嘴挑。”
“她得替您试出最好吃的。”
马术教练也开口:
“二**摔断腿那次,是因为您的马突然失控。”
“她冲过来把您撞开,自己才掉下去。”
姐姐浑身一僵。
“不是她想抢我的比赛?”
教练看她的眼神变了。
“谁告诉您的?”
姐姐缓缓看向母亲。
母亲慌忙解释:
“我当时怕你有心理负担。”
“再说了,她不是一直爱逞强吗?”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随口?”
姐姐笑了。
她一把掀翻供桌。
“你一句随口,我恨了她十年!”
遗像摔在地上。
裴砚深下意识冲过去接。
玻璃碎片扎进掌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照片里,我笑得很开心。
那是结婚第二年,他带我去海边拍的。
那时候,他说无论我像谁,他爱的都是我。
可后来,他站在姐姐那边。
因为姐姐温柔、得体、从不黏人。
不像我,一遍遍问他爱不爱我。
他嫌烦。
现在他才明白,我为什么总问。
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都认定我别有用心。
我只是想从丈夫嘴里听到一句确定。
可他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学到底。
裴砚深突然跪到遗像前。
“知意,我错了。”
“你回来。”
“你想学谁都行。”
“学知夏,学我,行吧。”
“我不管了。”
“你别不要我。”
裴承泽冲过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现在装什么?”
“电话是你挂的!”
裴砚深擦掉嘴角的血,抬手还了一拳。
“你有脸说我?”
“整场戏是你帮知夏安排的!”
“救援队也是你撤的!”
两兄弟在灵堂里扭打起来。
姐姐呆呆地看着裴承泽。
“救援队是你撤的?”
裴承泽的动作顿住。
“戏演完了,当然要撤。”
“谁知道知意真会去。”
姐姐走过去,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我问过你的。”
“我说她可能去桥上。”
“你说什么?”
裴承泽脸色难看。
“我以为她只会闹。”
“所有人都以为!”
姐姐摇头。
“不。”
“我知道她会去。”
客厅瞬间安静。
她捂住脸,身体一点点滑下去。
“我知道。”
“她从小就这样。”
“只要是我做过的,她再疼也会跟。”
“可我还是答应了。”
“我想看她怕。”
“我想让她跪着求我,说她再也不学了。”
她终于承认。
这不是教育。
也不是为了我好。
她只是想赢一次。
可她赢了。
代价是我的命。
葬礼结束后,警方公布调查结果。
姐姐、裴承泽、父母涉嫌伪造死亡信息,扰乱公共秩序。
裴砚深则因多次拒接、挂断医院通知,被列入相关民事诉讼。
更糟的是,我的律师出现了。
他拿出一份公证遗嘱。
父亲看清内容后,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我名下所有沈氏股份,在我死亡后全部捐给慈善基金。
前提只有一个。
若我的死亡与沈家人存在直接关联,他们无权代持,也无权继承。
律师合上文件。
“沈先生。”
“二**留下的百分之十八股份,与你们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