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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拿出证据。

“这是时空之门公司官网上的产品介绍，明确写着随时可退出，安全无忧。”

“请问，这算不算虚假宣传？”

对方律师翻看着材料，脸色有些难看。

法官敲了敲法槌：

“时空之门公司，对于原告出示的证据，你方有何回应？”

对方律师沉默了几秒说：

“我方需要时间核实这份材料的真实性。”

“准许。”法官说：“休庭十五分钟。”

休庭期间，何翌辰走过来。

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恢复了不少。

“姜柚。”

我没理他。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压低声音。

“就算你赢了官司，又能怎么样？钱能买回我们的家吗？”

“我不需要买回我们的家。”我说。

“因为那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你......”

“在那个家里，我只是个保姆，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工具人。”

我看着他。

“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我的服务，我的付出，我的忍让。”

“一旦我不再提供这些，你就觉得我变了，觉得我不可理喻。”

何翌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休庭结束，法官宣布：

“本庭判决，时空之门公司向原告姜柚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万元，医疗费三万元，并在官网首页发布公开道歉声明。”

对方律师团队脸色铁青。

经理坐在旁听席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我和律师走出法庭。

“恭喜你。”律师说。

“接下来就是离婚诉讼了。”

离婚诉讼进行得很顺利。

何翌辰没有出轨的证据，我也没有。

但我有他在游戏里的聊天记录，有他发给朋友炫耀的照片，还有他在游戏里对我的所作所为。

虽然那些都发生在虚拟世界，但足以证明他的人品和对婚姻的态度。

法官最终判决：准予离婚。

财产按照我之前提出的方案分割，儿子的抚养权归何翌辰。

从法院出来，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我站在法院门口，深吸一口气。

自由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何翌辰追出来，站在我身后。

“姜柚。”

我回过头。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知道我错了。”他说。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

我的回答很干脆。

“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那些感情都是假的吗？”

“不是假的，只是过期了。”我说。

“就像冰箱里放了很久的牛奶，它曾经是新鲜的，是好喝的，但现在已经变质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何翌辰，我曾经很爱你。但那个我爱的你，早就死在那个游戏里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何翌辰愣在原地，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重复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何翌辰的哭声渐渐远去。

三个月后，我搬进了新租的公寓。

我买了新的家具，新的窗帘，新的床单被罩。

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没有任何旧日的痕迹。

刚安顿好后，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妈......”

是儿子。

“我......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沉默了几秒，他又接着说。

“妈，你......你能不能回来？”

“爸爸他......他每天都喝酒，也不做饭，家里乱得像垃圾场。”

“我......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

“那你可以学着做饭，学着收拾房间。”

我平静地说。

“可是......”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当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爱就会消失。”

“而消失的爱，是找不回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那你还爱我吗？”

儿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看着窗外。

“不知道，可能爱，可能不爱，也可能介于两者之间。”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到过去那种生活里了。”

“你和你爸爸，好自为之吧。”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