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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问！”

何翌辰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点了取消键之后，整个游戏世界就崩溃了！”

“那些NPC全都失控了，开始攻击我们！”

“我的妾室们拿刀追着我砍，下人们把我按在地上打，我儿子被那些小厮扒光了衣服扔进粪坑！”

“我们逃了三天三夜，躲在柴房里不敢出来，没吃没喝，差点死在里面！”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你知道我们多害怕吗！我们以为真的要死在里面了！”

儿子也哭了，抱着膝盖缩在床角。

“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了......再也不想了......”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所以，你们终于知道害怕了？”

何翌辰愣住。

“在游戏里，你们让我当老妈子的时候，有想过我会害怕吗？”

“你们让我在雨夜里跪着捡树叶的时候，有想过我会冷吗？”

“你们把我关在柴房里，看着我发高烧快要死掉的时候，有想过我会疼吗？”

我一步步走近，看着何翌辰惊恐的眼神。

“现在，你们体验到了被追杀，被殴打，被扔进粪坑的感觉。”

“怎么样？”

“好玩吗？”

何翌辰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儿子哭得更大声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

“姜柚！”

何翌辰在身后喊我。

“你别想跑！是你害的我们，你要负责！”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负责？”

我笑了。

“放心，我会负责的。”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准备起诉时空之门公司。同时，我也会起诉离婚。”

“你......你说什么？”何翌辰瞪大眼睛。

“我说，我要跟你离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段婚姻，到此为止。”

何翌辰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家门口堵我。

“姜柚，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没什么好谈的。”

“你不能离婚！”他抓住我的手臂。

“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就因为一个游戏，你就要毁掉我们的家？”

我甩开他的手：“一个游戏？”

“何翌辰，那可不只是一个游戏。”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你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你一直想要三妻四妾，你一直想要那种男尊女卑的生活，你一直觉得我管你管得太严。”

“游戏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让你把这些想法都实现了而已。”

何翌辰脸色煞白：“我......我那是被环境影响了......”

“环境影响？”我冷笑。

“那我也是被环境影响的，所以我点了取消键。”

“你！”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起草好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房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儿子的抚养权归你。”

何翌辰接过文件，手在发抖。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我没疯，”我说，“我只是清醒了。”

我转身上楼，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口。

接下来的一个月，何翌辰用尽了所有办法。

他找我父母，让他们劝我回心转意。

我父母打电话过来，我说：

“爸妈，这是我的决定，请你们尊重我。”

他找我朋友，让她们帮忙说情。

我朋友转头就把他发的消息截图发给我，问我要不要曝光他。

他甚至找到我公司楼下，每天举着一束花等我下班。

同事们都在看热闹，指指点点。

我走过去，看着他。

“何翌辰，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我不在乎。”他说。

“只要你能回心转意，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认真开口：

“那你去死。”

何翌辰愣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你去死，我就回心转意。”

他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

我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手里的花掉在地上。

法庭上，时空之门公司的律师团队足足来了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资深律师。

“法官大人，我方认为，姜女士在使用我方产品时，存在明显的操作失误。”

“系统已经明确提示取消游戏的后果，姜女士选择无视提示，执意点击确认，”

“这是她个人的责任，与我方产品质量无关。”

我的律师站起来：

“反对。时空之门公司在产品宣传中明确承诺随时可退出，这构成了对消费者的误导。”

“姜女士有理由相信，退出游戏是安全的、不会对其他玩家造成伤害的。”

“系统提示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对方律师说。

“可你们的产品说明书没有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