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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之后,沈知微搬出了侯府。
临走那日,贺辞渊没有留她。
她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辞渊。”
“你知道阿蘅为什么从没同我争过吗?”
贺辞渊没有说话。
“她一直觉得,当年那顶花轿,本就不该由她坐。”
“她从没想过同我争。”
“是你一遍遍告诉她,她占了我的位置。”
贺辞渊脸色灰败。
沈知微没再说什么。
转身上了马车。
后来,侯府里那些被他亲手改掉的东西,又一点点改了回来。
掌家的钥匙重新放回听雨轩。
两个被拨去正院的婆子也调了回来。
管事捧着名册,小心问:
“侯爷,这二位以后还是守听雨轩么?”
贺辞渊看了许久。
“是。”
婆子们站在院门外,却谁也没有进去。
其中一人红着眼。
“侯爷。”
“姜姑娘已经不在了。”
贺辞渊沉默了很久。
“叫夫人。”
那婆子眼泪一下掉下来。
“是。”
“夫人已经不在了。”
一句话。
将他堵得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春日里,他让人把当初挖走的海棠重新种回来。
花匠问:
“种在哪里?”
贺辞渊站在窗下。
“原来的地方。”
可旧树已经死了。
新移来的海棠开得再好,也不是从前那一株。
城南栗粉糕的铺子还在。
有一日下值,他照旧绕了半条街。
老板认出他,笑着问:
“还是夫人爱吃的那一种?”
贺辞渊站了很久。
最后点头。
糕带回侯府时还是热的。
他坐在听雨轩的桌边,把纸包拆开。
照旧掰成两半。
糖霜少的那一块放到对面。
许久。
没人伸手。
他低下头。
把那半块也吃了。
太甜了。
甜得他眼眶发红。
可他再也找不到那个会皱着眉,把甜的那半推给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