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发了一长串语音转文字。

“各位作者，咱们这次产出的几部优秀书稿，实体出版和版权开发已经提上日程了。”

“为了保障大家的绝对权益，工作坊特意联系了京州大学法学院的精英团队，为大家提供全流程的版权法务援助。”

“法务带队人已经进群了，大家欢迎一下。”

我擦头发的手猛地顿住，心头莫名跳漏了一拍。

京州大学法学院。

群里很快刷起了一排排热情的“欢迎”。

我指尖滑动屏幕，视线下移。

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加入群聊的系统提示上。

那是一个纯黑色的头像，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

群昵称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牧宜霏。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无数次点开这个头像，却迟迟不敢发出消息。

可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退出了群聊界面。

群里热闹非凡，大家都在艾特新进群的法务团队。

我没有跟风发欢迎，也没有刻意避嫌。

直到导师在群里要求所有人确认法务对接名单时，我才在输入框里敲下两个字。

【收到。】

平淡到像对待一个完全陌生的合作方。

封闭营的最后一天凌晨，天还没亮，我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我披着外套打开门，沈曼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笑得张扬。

“走，许大作家，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我们吹着冷风，站在了南城最高的山顶上。

初秋的凌晨很冷，海风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我拢了拢外套，不解地看向她：“来这里干什么？”

沈曼没说话，只是抬起下巴，朝远处的地平线扬了扬。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刚好看到第一缕晨光撕破厚重的云层，将整片暗沉的海面瞬间染成耀眼的碎金。

那光芒太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冷冽又清新的空气，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沈曼靠在车门上，偏头看着我。

“许拓野，你看，太阳出来的时候，没有人会去在意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影子。”

她伸手，将一份装订好的最终版书稿递到我面前。

“从今天起，做你人生的第一排，不用再仰望任何人。”

我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稿子，看着封面上《第三排的月亮》几个字。

指腹轻轻摩挲过书名，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觉到，那个被困在旧教室第三排的许拓野，终于走出来了。

两天后，我带着最终定稿，回到了京州大学。

法学院的版权对接会被安排在下午两点。

走在去行政楼的林荫道上，同项目的学长林浩快步追上了我。

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