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沈叙微微皱眉。
“我说错了?”他走进来,随手翻开协议,“沈家出钱填温家的窟窿,她嫁给你。你们管这个叫婚姻?”
沈叙拿回协议:“这是我和之梨共同的决定,如果没有意外,我们会相敬如宾一辈子。”
像是被哪个字刺中,他脸色一瞬变得难看至极。
我没看他,合上笔帽:“沈叙,我先回去了。”
我拒绝他让司机送我的提议,独自走出酒店,程时野很快追了出来。
他在台阶下拦住我:“温之梨,你疯了吗?”
我冷静地看他:“你指什么?拿自己的婚姻替温家填资金缺口。”
他没有说话,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我没有任何波澜:“是我自愿的。”
他眸子沉了又沉:“你根本不喜欢沈叙。”
我笑了:“他也不喜欢我,很公平。”
“而且所有的爱都会消耗殆尽,我觉得这样的婚姻或许能维持得更久。”
“我们各取所需,你在生气什么呢?”
车流从身后驶过,酒店门前的灯光落进他眼底。
我清楚地看见,他有那么一瞬间眼底闪过挣扎。
我静静等着他开口,等一个答案。
下一秒,他说:“我只是不想看我表哥被人利用。”
风吹过我的裙摆,很冷,比维多利亚港的风还要冷。
十年前没得到的答案,十年后又在奢望什么呢?
我轻声说:“你放心,协议是沈叙主动提出的,如果他以后遇见喜欢的人,我会退出。”
“在这之前,我会做好沈太太这个位置该做的。”
他脸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把装着婚礼清单的文件夹从他手里拿过来。
“之前麻烦你了。后面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我抬手,拦车离开。
从那天开始,我不再让程时野陪我筹备婚礼。
他发来的消息,我只回复与婚礼有关的部分。
他问我第二天几点去酒店,我回答沈叙的助理会来接。
他问伴手礼是否还要调整,我说已经确认。
他发了一句【温之梨】,我隔了半天才回:【有事吗?】
那边隔了很久,回了两个字:【没事。】
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条消息。
婚礼前一天,酒店安排完整彩排。
沈叙临时有会,只让助理送来了调整后的宾客名单。
我独自确认完灯光和音乐,工作人员又拿来手捧花,让我走一遍入场流程。
“新郎还没到吗?”主持人问。
我说:“他今天不来,我自己可以吗?”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找个人替一下新郎,不然没办法确认走位。”
程时野刚好从宴会厅外进来。
他是来替沈叙送戒指托盘的,见所有人都看向他,脚步停了停。
主持人眼睛一亮:“这位先生身高合适,能不能麻烦您替新郎走一下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