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喜欢了整整十年！

你不要结婚好不好？

无数句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的话语涌到唇边，急切地想要破闸而出。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温之梨已经转过了头。

今天的她真的很美，化着精致的新娘妆，穿着美丽的白纱。

温之梨看了一眼四周错愕的宾客，又再次看向程时野。

“程时野。”

她微微弯起唇角，声音很轻：“你是要祝我新婚快乐，对吗？”

程时野忽然出现时，我像死水般没有波澜的心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转过头看他，我才发现他的样子十分狼狈。

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脸色惨白没有血色，额头上也挂着细密的汗。

和他平时那副潇洒恣意的样子，判若两人。

就连呼吸，都透着不正常的急促。

这一刻，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我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打过来又莫名其妙断掉的电话。

想起了他不久前给我发消息：【接电话，我有话跟你说】。

还有刚刚，我坐在婚车上时，他一遍又一遍给我打电话。

明明我早就跟自己说，不要再抱有任何奢望。

但是，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

只要一看到他，我的心就有些不听使唤。

不过我很清楚，走到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温家的窟窿等着沈叙的资金去填，协议已经签了，第一笔款项已经到账。

今天就是我和沈叙的婚礼。

一切已成定局。

我只能往前走，不停地往前走。

所以当他拉着我的手开口叫我时，我逼着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问他：“程时野，你是要祝我新婚快乐吗？”

我话音落下的同一刻，他本就发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嘴唇颤抖着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是好半天，他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梨梨。”

这时，我表哥林嘉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这场近乎窒息的对峙。

林嘉树快步走到我身后。

他看了程时野一眼，轻声开口：“怎么干站着不进去？沈叙还在里面等你呢。”

程时野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眶发红。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林嘉树看他一眼，又催促了一句。

“进去吧，免得错过了吉时。”

我轻轻点头。

“温之梨……”

这时，程时野再次哑着嗓子叫我。

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用这样的方式，留住些什么。

我强忍着手腕处的痛意，用力地挣开了他的手。

“程时野，我该进去了。”

说完，我提着婚纱的裙摆，转身一步步走向酒店大门，没再回头。

走到宴会厅外，工作人员立刻迎上来。

化妆师帮我补妆，造型师帮我整理好长长的裙摆和头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