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一路疾驰。
可就在开到温之梨家附近的十字路口时,前面却堵得水泄不通。
据说前面发生了严重车祸,交警封锁了路口,后面的车辆只能原地等待或绕路。
程时野看了眼导航,这里离温之梨家只剩不到两公里。
不管是原地等还是绕路,时间都来不及。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车靠边停下。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车狂奔起来。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喉咙,胃部痉挛的剧痛隐隐复苏。
身体的强烈不适让他每跑一步都扯得五脏六腑生疼。
可程时野像是感觉不到痛,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熟悉的小区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程时野大口喘着气,脚步踉跄地继续往前跑。
“砰——砰——”
就在他快要到达的那一刻,震耳欲聋的礼炮声骤然炸响。
漫天的金色碎纸如雨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透过飞舞的彩纸,程时野僵在原地。
他亲眼看着温之梨穿着那件他曾评价过“俗气”的婚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婚车。
巨大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程时野猛地冲上前,不顾一切地嘶哑大喊出声。
“温之梨!”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更多的礼炮声接连炸响。
更多的金色碎纸漫天飞舞,热闹的礼炮声,也彻底盖过了程时野的呼喊。
所以温之梨没有听见。
她低垂着头,在伴娘的搀扶下,俯身坐进了婚车。
“砰”的一声。
车门关上,将他和她彻底隔绝。
然后,婚车缓缓启动。
程时野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婚车队越开越远。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不行。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回过神,转身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跟上前面那队婚车!”
一路上,程时野死死盯着前方,手指发着抖,不断给温之梨打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每一次单调的等待音,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程时野的心口来回切割。
他比谁都清楚。
婚礼结束,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可能了。
“温之梨,接电话……求你,接电话……”
他死死攥着手机抵在额头上,自言自语,声音干哑发颤。
可是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那个他期盼的回应。
温家离办婚礼的酒店本就不远,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很快,婚车在酒店门外停下。
看到温之梨从婚车上下来的那一刻,程时野直接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他快步穿过人群,一把攥住了温之梨的手腕。
“温之梨!”
他大口喘着气,眼底布满血丝:“我……”
我看到了那瓶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