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穿过空荡的客厅,拉开大门。
外面天色阴沉,冷风扑面。
她裹紧外套,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巷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高铁站。”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背上的伤还在疼,心里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祁宴川是晚饭时分才发现林思菀不见的。
他端着重新熬好的粥上楼,敲了门没人应。
推门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洁,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起初他以为她只是下楼散步去了。但客厅、院子、厨房都找遍了,没有她的影子。
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又闹什么脾气?”他低声自语,掏出手机拨通林思菀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让他眉头紧锁。
他翻看微信,消息列表里,林思菀的头像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他发的“手术顺利吗”。
他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个民宿是林思菀一手设计的,藏式风格与现代简约融合,曾是她最得意的心血。
可现在,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里里从楼上下来,看见祁宴川站在客厅,手里还端着碗粥,愣了一下:“宴川哥,你怎么……”
“看见林思菀了吗?”祁宴川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林姐姐?没看到啊。”里里走近,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怎么了?她又跟你闹别扭了?”
祁宴川没说话,只是抽出胳膊,把粥碗放在桌上。
“她可能出去了。”他像是在对自己说,“身上还有伤,能去哪儿?”
里里撇了撇嘴,语气带着轻快的得意:“说不定是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识相地走了呢。宴川哥,你别担心,她一个残疾人,离开你能去哪儿?过两天受不了苦,自己就会回来的。”
祁宴川听着这话,心里那股烦躁更甚。
他瞥了里里一眼,女孩年轻娇艳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这种愉悦刺眼地映衬着他此刻莫名的焦躁。
“行了。”他声音沉了沉,“你少说两句。”
里里被他的语气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调整回来,凑近他,声音放软:“好啦,我不说了。宴川哥,你晚饭还没吃呢,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糌粑和酥油茶,我们吃饭吧?”
祁宴川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楼梯拐角处那个空了的青瓷花瓶上。
林思菀喜欢在那里插一把格桑花,她说鲜亮的颜色能让人心情好。
花瓶空了几天了,他忘了让人补上。
“你先吃。”他转身朝楼上走去,“我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