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远头一次觉得，自己在姜暮烟那里像一件被用完就丢的物品。

她向来温和、顺从、乖巧……

叶淮远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丝清明。

不！姜暮烟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乖巧无害。

乖乖女？简直是一场巨大的蒙蔽！

可她装了这么久，这时候暴露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为了这场对自己的‘报复’？

叶淮远心里止不住地发沉，却根本没精力多想。

很快，他便感觉眼皮发沉，不堪重负地闭上眼睛。

……

叶淮远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窗帘没拉紧，有光透进来，他深陷在柔软的被褥中，有些恍惚。

伸手去捞人，捞了个空才想起姜暮烟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走得干净利落。

叶淮远坐起来，只觉头痛，姜暮烟到底哪里找来的药，副作用这么大。

电话铃响了，他头疼得更厉害，来自邵清娅。

如果姜暮烟在的话，一定能听出来这是两人在初中时一起选的手机铃声。

那时两个人手机摆在一起，都不知道是哪个在响。

想着，叶淮远哼笑一声，接通了电话。

邵清娅问得小心翼翼：“淮远，事情解决了吗？”

“你和姜暮烟是……都说开了吗？”

问出这话，邵清娅难得忐忑。

身边的人都说是叶淮远在捧着她，只会为她低头。

但只有邵清娅自己知道，在叶淮远面前，她才永远是放低姿态的那一个。

高一时，叶淮远在一水的高中生里实在是鹤立鸡群，她心动了。

邵清娅主动出击，却总是被他冷冰冰地避开。

直到一天在学校的花园里，她看见叶淮远捏着一个女生扭伤的脚踝，凶巴巴地说她笨。

“都说了别跟着我去球场了自己先回家，在球场还被人叫去帮忙不会拒绝，这就算了，还笨手笨脚地摔了一跤。”

叶淮远那样高傲的男生，竟也可以毫无架子地半跪在一个女生的面前，说这么多唠叨的话，像一个寻常的十五六岁少年。

那个女生却垂着头，一言不发，像具漂亮却没灵魂的木偶。

邵清娅没错过他不被应答时，眉眼间的烦躁。

后来，她从父亲口中得知那个女生是姜暮烟，和叶淮远是青梅竹马，两人是早就定好的未婚夫妻。

可这些都没有让她萌生退意，反而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第二天，她就在大课间借故把叶淮远叫了出来。

毕竟这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姜暮烟总会来找他。

邵清娅硬扯着话题和叶淮远说着话，一错眼便看见从拐角处走出来的姜暮烟。

姜暮烟实在显眼，只是乖乖地穿着校服，没有刻意拉高裙子、改窄腰身，就已经漂亮得让人挪不开视线了。

邵清娅抓住时机，故意凑近了，从外人看来，两人的姿态应当亲密如接吻。

叶淮远不闪不避，但脸冷得吓人。

那句“干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被来人一句“叶淮远，你落在家里的数学作业”打断了。

邵清娅站在一旁，没错过姜暮烟捏得发白的指尖，自然也没错过叶淮远眼中一瞬间的慌张。

姜暮烟说完就走了，没多看一眼。

叶淮远想追，却被邵清娅拉住。

向来冷淡的他表现出明显地不耐：“还想做什么？邵清娅，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