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不等他签了
“把车库那份材料撤了，我签字。”
谢瑾州的电话打来时，姜南星正在和陈导对近景台词。
她看了一眼屏幕，按掉。等陈导讲完走位，她才走到片场外回拨。
“撤哪份？”
“发给账号的函，还有给谢氏的。车门的钱我不找你要。你把这件事停了，离婚协议我签。”
“车门怎么坏的，你看过录像？”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你以为查了监控，就能说自己没碰过人？”
“我碰过。保镖也先伸了手。”
“那天芊芊在车里，你非要当着她的面让我难堪？”
姜南星低头看着剧本：“你拿离婚协议换车库材料，条件就不成立。”
“下午来我办公室，文件都准备好了。”
“先发给律师。”
“签字要见面。”
“签在纸上就行。”
谢瑾州没再说话。有人在那边叫他开会，他丢下一句晚点谈，挂了电话。
姜南星把通话时间发给律师。
律师回她：“他想把车库更正和离婚一起谈。”
“分开处理。”
她又补了一句：“我下午去核材料，不和他谈条件。”
回到片场，陈导正等她。
“电话？”
“谢瑾州。”
“影响排戏吗？”
“不会。”
摄影喊就位。
戏里，夜鸢已经把巡防单藏进袖子，却还不能让同伴看出她知道真相。第一条，姜南星的台词接得太快。
陈导按住回放：“她在怕什么？”
“怕同伴看出她已经知道。”
“那就让他说完。”
第二条，对手把话说尽，她才抬眼。陈导看完，抬手：“留。”
上午收工，她换下戏服，把右臂放低，给律师发消息确认下午时间。
谢氏办公室里，助理把影视中心的查阅方式放到谢瑾州面前。
“原片没给姜**。我们要看，也得按规定申请。”
“她给账号发了什么？”
“查阅记录和时间线。”
谢瑾州翻了两页。两名保镖撞车的时间写得清楚，前面还有他让人堵路的记录。
“她扣住保镖那段也有？”
“有。”
谢瑾州把纸推开，没再说话。
林芊芊推门进来：“那个账号收到律师函了，问我们怎么解释。”
“让他们自己核。”
“照片是你的人给的。”
谢瑾州抬眼：“‘无故殴打’是谁写的？”
林芊芊攥紧包带，没有回答。
下午，姜南星到了律师办公室。
结婚登记资料、她签过的协议、生日宴流程单、谢瑾州拒签后的聊天记录，一样样摆在桌上。
律师翻着材料：“他要你撤回车库更正，你不同意，这个条件就不能写进离婚材料。我们先要求他明确答复，后面再看是否进入程序。”
“按这个送。”
律师把催告递给她。姜南星读到中间，拿笔划掉一句话。
“双方已就车库争议达成一致，这句删掉。”
她又指向日期：“这份协议是我签过的，他没签，别写成双方确认。”
律师改完重新打印。姜南星签下授权文件。
“今天能送到谢氏吗？”
“我确认接收方式，留下记录。”
“好。”
她收起复印件。以前她盯着谢瑾州手里的笔，等他决定自己什么时候能走。现在材料从律师手里送出去，轮不到他一句话卡住她。
律师把送达版本装进文件袋，又提醒她：“他可能继续拿签字拖时间，也可能提出新的条件。你先别答应口头安排，所有内容都让他走书面。”
“知道。”
“如果他让你单独见面呢？”
“我不去。”
律师点头：“那就按今天的方式留痕。”
姜南星站起身，把文件袋压在手臂下方，避开右臂伤口。她走到门口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谢瑾州的消息。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她看了两秒，回了一句：“我只是不再等你。”
随后将对话转给律师，没有继续和他争。
走出办公室，顾廷川发来消息：“制片说你明天下午的动作排练没定，医务组在等方案。需要调通告吗？”
“暂时不用。”
电话随即打过来。
“私事处理完了？”顾廷川问。
“律师把离婚材料送过去了。”
他停了一下：“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让制片按医务意见排明天的戏。”
“这件事归制片，我去盯方案。”
“这才是你该管的。”
顾廷川笑了一声：“明天早餐呢？”
“我自己买。”
“记住了。”
晚上，律师发来交付记录。谢氏**人已经接收催告，尚未答复。一个账号撤掉了“无故殴打”，车门照片还留着，另外两个没有回应。
谢氏办公室里，谢瑾州把那份催告压在桌角，迟迟没有签收回执。
助理提醒：“**人已经签收，姜**那边也留了交付记录。”
“她倒是准备得快。”
“需要回复吗？”
谢瑾州捏着手机，点开姜南星最后发来的那句“分开处理”，看了片刻，按灭屏幕。
“让法务先看。”
他原本以为她会回来谈条件，现在连见面都省了。
姜南星把两条消息分开存好，翻开明天的剧本，在需要抬右臂的动作旁画了圈，发给动作指导。
“到场前先核替代动作。”
动作指导回了一个收到，过了几分钟，又发来新的走位图。
姜南星放大看完，圈出右臂需要抬到肩侧的位置。
“这里删掉。”她发过去，“换成转身，别让夜鸢为了看人抬伤手。”
动作指导问：“镜头会少一个反应。”
“用眼睛接。”
对方隔了一会儿回：“明早现场试。”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看律师发来的交付记录。
谢氏已经收件，谢瑾州还没有回复。那份催告不代表离婚已经办完，车库的材料也没有替她赢下所有争议，可她终于把两件事从他的谈判桌上拿了下来。
第二天的闹钟定在六点。姜南星关灯前，把剧本和医务记录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她又把律师发来的催告回执单独放进内袋，免得早上换戏服时落在休息室。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谢瑾州没有回复。
姜南星看了一眼，按灭屏幕，把剧本压在最上面。
